青云宗后山禁地,桃花林。
媚心长老从天而降时,裙摆掀起的风卷动了整片山林的花瓣。
她本以为自己这副“化神期老祖宗”的架子端出来,那个口出狂言的小杂役要么吓得尿裤子,要么跪地求饶。
然而,洛尘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挡了挡飘进眼睛里的桃花瓣,然后打了个哈欠。
“啧,年纪大了就是怕冷,穿这么多层纱衣不累吗?”洛尘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这布料看着也不怎么样,地摊货吧?”
媚心长老:“!!!”
她那张足以让凡间帝王倾倒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活了上千年,听过无数赞美——什么“绝世尤物”、“魅惑众生”,还是第一次有人评价她的霓裳羽衣是“地摊货”!
“小……杂役!”媚心长老的银牙都要咬碎了,指尖凝聚出一缕粉红色的雾气,那是她成名绝技《颠倒众生诀》,只要沾上一点,大乘期修士都得神魂颠倒,“本座要把你做成药人,日日采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哎呀呀,火气别这么大嘛。”
洛尘一边说着,一边迈着悠闲的步子,竟然迎着那致命的粉色雾气走了过去。
媚心长老愣住了。这雾气蕴含化神期的法则之力,哪怕是炼气期修士沾上一点也会瞬间暴毙,这小子怎么跟闻花香一样?
“你……你怎么没事?”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中警铃大作。
“就这?”洛尘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摇了摇头,一脸痛心疾首地教育道,“姐姐,你这功法练岔了吧?气息虚浮,经脉逆行,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导致的肾水不足。这样下去,你最多还有三百年就要走火入魔变成老干妈了。”
“肾水不足?老干妈?”媚心长老彻底懵了,这都是些什么鬼话?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洛尘突然凑近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只有一拳之隔。
洛尘身上并没有其他男修那种令人作呕的汗味或灵气波动,反而有一股淡淡的、仿佛源自混沌初开的清香。他微微俯身,薄唇几乎贴到了媚心长老那晶莹剔透的耳垂边,压低了嗓音,用一种极具磁性的、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语调说道:
“而且……你跳舞的时候,腰是不是经常使不上劲儿?第三根肋骨往下半寸的位置,是不是偶尔会有刺痛感?”
这一瞬间,媚心长老全身僵硬。
这可是她修行三千年来的隐疾!连掌门都不知道!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从耳根一直红到了锁骨,原本杀气腾腾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羞耻。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媚心长老的声音有些发颤,原本推在洛尘胸口想要将他震飞的双手,不知为何竟然没了力气,只是虚虚地抵在那里。
“帮你看病啊。”洛尘一脸正气,退后一步,还顺手理了理自己那件深蓝色的道袍,“医者仁心懂不懂?看你孤苦伶仃修炼不易,我勉为其难指点你一下。想治这病也不难,以后每晚戌时,来我的茅草屋,我亲自给你……揉揉。”
“揉……揉揉?”媚心长老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对,揉揉。”洛尘一本正经地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坏光,“当然,记得带点诊金,比如上好的灵石或者养颜丹什么的。我这人,虽然心怀慈悲,但也要恰饭的嘛。”
就在媚心长老羞愤欲死,理智线即将崩断之际——
“洛尘!你在干什么!”
一声清冷的娇喝从林外传来。
只见大师姐慕清寒手持长剑,御空而来,正好看见洛尘贴近媚心长老耳边的那一幕。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姿势,简直暧昧得让人发指!
慕清寒的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比她修炼的极寒真气还要冷。
洛尘回头,看见慕清寒,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我是无辜受害者”的表情,指着媚心长老对慕清寒喊道:“师姐!快来帮我!这老婆婆莫名其妙把我拦在这里,还要给我钱让我揉她腰!我说了我是有原则的人,我只想扫地,不想发横财啊!”
媚心长老一个踉跄,差点从半空中栽下来。
给她钱?揉腰?发横财?
这小子怎么能把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慕清寒落在洛尘身边,美眸死死盯着媚心长老,将洛尘护在身后,冷声道:“媚心长老,请你自重!他是我青云宗的人,岂容你侮辱!”
媚心长老看着挡在洛尘身前的慕清寒,又看了看那个躲在师姐背后,还冲自己做鬼脸的洛尘,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今天不仅没占到便宜,还被这小子把节奏带偏了。
她狠狠地瞪了洛尘一眼,那眼神复杂至极,有羞恼,有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小杂役……我们……没完!”
说完,化作一道粉光,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后山。
洛尘从慕清寒身后探出头来,看着媚心长老远去的背影,咂了咂嘴,感叹道:“唉,师姐,现在的老年人压力太大了,都有些……那个不太行。以后这种敬老爱幼的活动,还是你自己去吧,我怕折寿。”
慕清寒转过身,俏脸含霜,盯着洛尘那张帅气的脸,咬着银牙问:
“洛尘,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是炼气三层?”
洛尘眨巴眨巴眼,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师姐,我比窦娥还冤啊,不信你摸摸我的经脉?”
说着,他把手腕递到了慕清寒面前。
慕清寒看着那修长干净的手腕,不知为何,脸又红了,猛地缩回手,转身就走。
“哼!下次再敢调戏女修,我就把你扫帚折断!”
看着慕清寒落荒而逃的背影,洛尘脸上的无辜瞬间消失,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
“这就害羞了?”他掂量了一下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枚粉红色玉佩——那是刚才“揉揉”之前,他从媚心长老腰间顺过来的,“这修仙界,以后可太好玩了。”
……
与此同时,青云宗大殿。
掌门看着水镜中回放的画面,一口茶喷了出来。
“这……这孽障!他居然敢调戏媚心师叔祖?!”
“更可怕的是……媚心师叔祖居然没当场杀了他?还脸红了?!”
“这洛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