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未到的正义,罪影相机
雨夜。
冰冷的雨水顺着老旧居民楼的屋檐滴落,打在医院走廊的窗玻璃上,发出细密而压抑的声响。
林默蹲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旁,手指紧紧攥着一张已经有些发皱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小女孩笑得灿烂,比出剪刀手,眉眼弯弯,像极了曾经还愿意对世界展露温柔的林默。
那是他的妹妹,林栀。
三年前,她只有十岁。
那场灾难发生在城市商业街。
一头痴系幽冥魔突然从空间裂缝中窜出,疯狂地吞噬人类的情绪与生命力,整条街道陷入混乱。林默抱着受伤的妹妹拼命求救,他亲眼看见铠甲小队的光芒从远处掠过,可等到他们赶到时,幽冥魔已经借空间缝隙逃走。
后来他才知道,不是没有人来。
只是追捕需要审批。
跨区域追击,需要上层命令。
案件被暂时搁置。
而林栀,再也没有醒来。
三年来,林默一边打零工,一边背着一台旧胶片相机走遍整座城市。他拍过清晨的早餐摊,拍过黄昏的天桥,拍过暴雨中奔跑的行人,也拍过夜色里潜藏在阴影中的异常能量波动。
他不是为了成为优秀的摄影师。
他只是想找到那头幽冥魔。
他要一个答案。
也要一个结果。
医院病房内,监护仪发出平稳却令人不安的“滴滴”声。
医生走出病房,语气疲惫地告诉他:“病人各项体征暂时稳定,但意识恢复情况仍然不乐观。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照片揣回口袋,起身走向医院外的雨幕。
夜色越来越沉。
城郊废弃工厂附近,忽然传来一阵异常的能量波动。
黑雾从厂房裂缝中涌出,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苏醒。林默几乎没有犹豫,背起相机赶了过去。
厂房内部破败不堪,地面散落着许多古老的铠甲残片。那些碎片呈现暗红色与暗金色交织的纹路,虽然早已失去光泽,却仍能感受到一股来自远古的强大气息。
林默蹲下身子,轻轻拾起一块碎片。
指尖刚触碰到碎片,无数破碎的画面便涌入他的脑海。
星河崩塌。
星球燃烧。
皮尔王站在王座前,冷漠地下达命令。
宙恩疯狂地进行实验,将修罗残碎邪能、幽冥军团三罪本源,以及战败刑天铠甲的残骸融合在一起。
最终,一台复古胶片相机静静悬浮在实验台上。
它像相机,又不像相机。
镜头内部流动着黑红色的微光,机身缠绕暗紫红色荆棘纹路,仿佛在等待一个被命运选中的召唤人。
“这是……另一副刑天铠甲?”
林默低声喃喃。
就在这时,地面剧烈震颤起来。
一头身形臃肿、面目狰狞的痴系幽冥魔从废墟中破土而出,周身环绕着吞噬情绪的黑雾。它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锁定林默,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人类,你也在找我?”
林默的身体骤然僵住。
这股气息。
他永远不会忘记。
三年前,就是这头幽冥魔重伤了林栀。
“库沙厄……”林默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
幽冥魔舔了舔利爪,语气残忍:“哦?居然还记得我。正好,当年漏掉的那一点怨恨,今天可以一并吞噬。”
它抬手一挥,黑色能量爪刃直扑而来。
林默下意识侧身躲开,水泥地面被轰出一道深痕。碎石飞溅间,他看见厂房中央那台复古胶片相机正在微微发光。
召唤器像是在呼唤他。
库沙厄一步步逼近,黑雾将林默包围。
“你恨我吗?”幽冥魔笑得愈发阴冷,“恨吧,痛苦吧,绝望吧。这样的情绪,才是我最好的食粮。”
林默的呼吸越来越重。
三年来压在胸口的愤怒、无力、痛苦、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看向那台暗黑相机。
相机镜头亮起紫光。
虹膜识别完成。
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适配召唤人。”
“执念值达标。”
“锏以刑天召唤器,绑定成功。”
库沙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骤变:“这股力量……不可能!”
林默缓缓举起暗黑相机。
雨水从他的脸颊滑落,不知是雨,还是泪。
他望着幽冥魔,声音沙哑却坚定。
“你欠她的。”
“今天,我来讨。”
下一秒,他高声嘶吼:
“罪狱开天,锏锁刑天——合体!”
暗紫红色罪能从相机中喷涌而出,像荆棘一样缠绕住他的全身。
黑色铠甲层层覆盖,暗红纹路沿胸口蔓延,肩甲升起锋利骨刺,额头锁形罪印缓缓亮起。
头盔闭合。
紫红光瞳睁开。
背后,一道巨大而漆黑的刑天虚影缓缓浮现。
锏以刑天,现世。
库沙厄看着眼前这副同源却气息截然相反的暗黑铠甲,终于真正恐惧起来。
“暗黑刑天……”
“你不是刑天。”林默操控铠甲,一步步走向他,“我是来镇你的。”
话音落下,狱锏双锋从他手腕两侧凝聚而出。
暗铁长锏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鸣响。
“罪锁连打!”
林默身形一闪,连续两记重锏轰在库沙厄胸口。
蚀骨罪能顺着伤口渗入魔物体内,幽冥魔发出痛苦的咆哮。它周身黑雾翻腾,试图用痴念黑雾侵蚀铠甲,可锏以刑天本就依托罪能而生,黑雾靠近之后,反而被铠甲吸收。
“万狱碎骨击!”
林默腾空翻身,长锏狠狠劈下。
库沙厄被重创在地,身体开始不稳。它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转身便想借空间裂缝逃窜。
但林默不会再给它第二次机会。
“想走?”
林默抬手,炼狱魔光枪在手中凝聚。
黑红色罪能光束轰出,直接封锁空间裂缝。
“罪影移形!”
他瞬间出现在库沙厄身后,魔天裂剑黑雾翻涌,一剑斩落。
“魔天焚剑术!”
库沙厄惨叫着被剑气贯穿,身体逐渐化作黑雾。
林默收枪,目光冰冷。
“天地无极。”
“万罪俱灭之锏以刑天必杀!”
黑红光爆吞噬整片厂房,库沙厄在痛苦中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张暗紫色封印卡片,缓缓落入暗黑相机的卡槽。
雨停了。
厂房内的黑雾渐渐散去。
铠甲解除,林默踉跄着扶住墙壁,大口喘息。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刚才那股力量太过强横,也太过危险。
他能感觉到,那副铠甲里潜藏着某种黑暗意志,正在诱惑他彻底释放恨意。
可是,当他想起重症监护室里的林栀时,他又很快冷静下来。
他不是为了破坏而战。
他是为了守护。
林默拿起封印卡片,望向医院的方向。
三年前,正义没有及时赶到。
那以后,他便不再等。
他会自己执锏。
镇尽世间恶。
护下那些等不到规则庇护的人。
夜色深处,暗黑相机轻轻闪烁了一下。
第一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