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旁边又开始吵闹,门大开着,说话的声音大得要震动这栋楼。
“啪嗒......啪嗒......”
“啪啪啪啪”
“不对。”
林微喃喃自语着,将刚写下的情节又删掉。她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好吵啊。
“算了写不下去了。”
被情节卡得毫无头绪的她只能放弃,拿起旁边的手机一看,已经3点了,“算了,明天再写吧。好困。”
拿出耳塞戴上,颓然地往床上一躺,扯过旁边的被子盖上。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先睡觉,先睡......”
作为一名小透明作者,微薄的薪水刚好支撑林微租下这个一室一厅,再加上平时吃喝。房间很温馨,桌子用粉色的桌布盖着,上面是写小说用的电脑,电脑旁放着几本小说。窗台上放着三盆小小的多肉,快要溢出盆了。
靠墙一边是睡觉的床,林微特意垫了两层垫子,躺在上面软乎乎的。房间和客厅中间用透明的玻璃门隔开。客厅一边放着两人宽的沙发,粉色卡通地垫上是白色的茶几。
之前楼下住的是一家三口,孩子第二天要上学,所以睡得比较早,晚上很安静。林微也是看中这点才搬到这里的,只是不到一年他们就搬走了。
今年那对夫妻搬过来后,每到晚上就吵个不停,他们大概是做夜宵生意的,经常大半夜回家。
林微每天晚上被他们吵得不行,又恰好写文灵感枯竭,实在没办法就给自己买了一副耳塞带上。
今夜无梦,睡得很沉。
一觉醒来,触感最先恢复,入手的不是林微那聚酯纤维质感的床单,摸上去润手顺滑,很是舒服,双手不自觉流连摩挲。
鼻尖是一股苦涩的草药味。
嗯?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
意识还未回笼,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和平常大不一样。
好不容易醒过神来,入眼的却是雕花床顶,柔和的阳光钻进床帘,似深似浅地落在起伏的花纹上。
嗯?!林微困得马上就要闭上的双眼,唰地睁开。
不是!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天!”
不是自己平时清脆的声音,而是带着一种少年人的清朗,却又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慌慌张张地摸摸自己的嗓子。喉结?再看就连手也不是自己的手了,这双手比林微的手明显大了很多,手指纤细,皮肤泛白,妥妥的漫画手,掌心有一层厚厚的茧子。
她......她......这......这......不会吧!!林微颤颤巍巍在被子里一顿摸索。
天塌了!谁好人家睡一觉直接穿越了,她一没车祸,二没触电,三没情仇爱恨的,也没看有什么同名的小说啊!
这完全不符合穿越定律啊!关键是穿就穿了,怎么还换了个性别!虽然说平时会有点痛经,偶尔容貌焦虑,但是这并不代表想成为男的!
林微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迟迟不肯面对这个事实。
“没事哒没事哒,穿越而已,男人而已,我可以的,我可以的!啊啊啊啊!我不可以!我可以的!我不可以......”
在心里一顿左右脑互搏之后,她终于慢慢接受这个现实。
现在问题来了,她现在没有原身的记忆!简直是两眼一黑又一黑的程度。
“怎么办?怎么办......”林微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不太聪明的脑子越担心越想不出什么办法。
目光扫视房间,门口是一架雕花描金的昙花屏风,靠墙立着一排朱红漆木的多宝阁,整齐摆放着各式瓶瓶罐罐和书籍,窗边设着一张宽大的梨花木书桌,桌上铺着暗纹宣纸,放着几支狼毫笔、一方端砚,砚台旁还压着半张草稿纸。
她抽出几本书,大多是一些医书,桌子上的草稿纸写的也是一些草药。
看来原身还是名大夫,这可真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她一个臭写文的,什么时候研究过医书啊!要是有人来看病,那不是分分钟被拆穿吗!想到这她头都大了。
“咚咚。”林微心脏剧烈跳动,真是越怕什么越来。
老天爷不要这么玩她好吗。
“徵公子?”一道男声响起。
别催了别催了,在想了在想了。怎么办?算了,先混过今天再说吧。
“咳......怎么了?”
“您之前让商宫打造的那套暗器,今早送过来了。”
“先放着。对了,最近不要让任何人过来打扰我。”
“是。”
金成感到有点奇怪,平常徵公子研制毒药都会去医馆,今天竟然在房间里,这还是头一次。不过也没放在心上,转身去将暗器给安置好。
“呼——”
林微松了一口气,今天应该是蒙混过去了,就是不知道明天怎么办,能活一天是一天。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宫远徵猛地睁开双眼,不是熟悉的雕花木床,粉色的天花板,被子摸上去也没有锦布顺滑,鼻尖是一股好闻的栀子花味。
这是哪里?
他弹跳起来,眼神警惕地扫过房间,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得冰冷。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运转内力,却发现丹田内的内力空空如也。
“谁!出来!”
入耳的竟是清脆的女声,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径直走到落地镜前。
果然!镜中映出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那是一张年轻女子的脸,皮肤白皙,眉眼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柔和。
柔软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光洁的额前。一双清澈的杏眼,此刻却带着股凌厉。
这不是他的脸!
宫远徵扫视着周围,目光最后落到自己身上。
女孩穿着一身粉色睡衣,四肢纤细,并没有他平时练武的力量感。
睡衣有些许宽松,露出圆润的半角。他能够感受到里面什么也没穿,意识到这一点,急忙拿起椅子上的毯子裹上。只剩耳朵绯红一片。
在他还未弄清楚眼前的情况时,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发出响声。
“一滴泪在半路回头 我只有战斗 战斗......”
宫远徵惊疑地拿起桌上的方块,左右翻看。
上面是奇怪的人物画像,下面还有一红一绿两个点在闪烁。
因为没人接听,音乐最终停止。
没有再管这个会发出声音的小方块,因为此刻他有一个更令人震惊的发现。
快步走到床边,透明的琉璃能将外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房间竟然在8丈高的地方,对面的楼房足足有十多层,下面是来来往往的铁盒子。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