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盛夏午后燥热得令人发昏,刺眼的阳光穿透教学楼的玻璃窗,斜斜切过高二(4)班的课桌。老旧吊扇悬在天花板上缓缓转动,吹出的风都是温热的,裹挟着粉笔灰和书本油墨的味道,混着讲台上数学老师平淡冗长的讲课声,让整间教室都陷在慵懒又沉闷的静谧里。
距离期末越来越近,所有人的生活都被试卷、错题本和无休止的复盘填满,日子单调、安稳、日复一日,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谁也不会想到,这场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午后课堂,会是和平世界最后的绝唱。
这间重点班里最特别、也最让人羡慕的六个人,便是高思含和五个少年——朱志鑫、张泽禹、张极、左航、苏新皓 其中朱志鑫是大哥今年17岁 二哥是左航17岁 然后是苏新皓 接着是张极 张泽禹他们仨个都是16 最后是你高思含你是10月05日也16岁(年龄与现实不符虚构)
他们自小在同一个小区长大,小时候穿一条裤子疯跑,是十几年形影不离的青梅竹马,他们六个从小吵到大、彼此知根知底、性命相托的挚友。
六人座位零散分布在教室中段,彼此间隔着几个同学距离不远,抬头可见、侧身可语,不耽误课上聊天,传小纸条
高思含坐在教室中间的第三排,她左前方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着朱志鑫。他是六个人里面的老大哥看着性子稳重却是六个人里面最幼稚的;此刻他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捏着黑色水笔,安静地在错题本上整理题型。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
高思含的正前方,是做事极致认真、杀伐果断的苏新皓。他永远是班里最自律的那类人,哪怕是枯燥的数学习题课,也全程高度专注,眼神清亮锐利,分毫没有懈怠。他笔尖飞快地演算着黑板上的例题,思路清晰,动作利落,少年青涩的眉眼间,已经藏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和笃定。偶尔遇到难解的步骤,他会微微蹙眉,神情专注又认真。
高思含的右后方第四排,坐着天天呲个大牙的张极他没那么紧绷,坐姿随意懒散,单手撑着侧脸,盯着斜前方的你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思含左手边隔一个过道的是看着呆萌呆萌的张泽禹,他乖乖趴着半张桌子,脸蛋软软的,眼底带着午后犯困的浅浅倦意,却还是强迫自己睁着眼盯着黑板,别看他长的人畜无害,嘴皮子可是你们六个人里面最厉害的,舔一口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同时又是你们六个人里面最幽默的,他是你们六个人里的开心果,从小到大最会安抚情绪,不管是谁心情不好,他都会耐心陪着说笑、宽慰;这时察觉到身侧高思含悄悄偏头看他,张泽禹悄悄眨了眨眼,嘴角弯出一个浅浅的笑,温柔又治愈
而教室右侧第二排,斜对着高思含的位置,坐着随性洒脱的左航,他坐姿最不规矩,懒懒靠着椅背,手里转着笔,眼神看似散漫地扫向窗外,实则全程留意着身边几人的动静,他跳脱开朗,鬼点子最多,从小到大带着几人疯玩打闹,看似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却最讲义气,永远会第一时间护住身边的人。
六人就这样错落分布在教室中央区域,看似分散,实则视线互通。十几年的青梅情谊,早已刻进骨子里,不用刻意招呼,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就能读懂彼此的心思。教室里的同学早已习惯他们六人的相处模式,从初中到高中,这六人永远形影不离,无人能插足的挚友。
课堂依旧枯燥乏味,老师依旧在不厌其烦地讲解着解析几何的解题思路,笔尖沙沙作响,风扇嗡嗡转动,一切都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直到窗外传来第一声凄惨的尖叫
那声音尖锐、扭曲,完全不同于普通的打闹惊呼,带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突兀地刺破了午后的宁静。
教室里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瞬。
讲课的老师皱了皱眉,停下话音,无奈地望向窗外
老师外面哪个班的在闹事?安静点!
没人放在心上,只当是学生打闹。只有你们六个青梅竹马,几乎同时抬起头,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
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张泽禹
他微微蹙起眉,鼻尖轻轻动了动,疑惑地看向窗外的操场方向
张泽禹你们有没有闻到味道?好臭,有点像血的味道
他向旁边的人问道
话音刚落,一直散漫观望的左航瞬间收敛了笑意,身体微微坐直,眼神骤然变得警惕
左航不对,不止一声尖叫,楼下乱了
高思含心脏莫名一紧,顺着几人的视线看向楼下。
原本整洁空旷、偶尔有学生路过散步的操场,此刻已经彻底陷入失控的混乱。
短短数十秒的时间,原本井然有序的校园彻底变了模样。无数学生惊慌失措地从教学楼、操场、走廊奔逃出来,所有人都在尖叫、哭喊、狂奔,四面八方都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撕心裂肺的呼救声。原本规整的队伍四散奔逃,人流疯狂涌动,像是有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在身后追逐。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更惊悚的一幕,猝不及防地撞入所有人的眼底。
操场中央的林荫道上,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男生重重摔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身体却开始诡异、僵硬地剧烈抽搐,四肢以违背人体骨骼的角度扭曲弯折,脖颈歪出一个恐怖的弧度。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灰白干瘪,血色尽数褪去,原本清亮的双眼彻底浑浊泛白,瞳孔涣散,毫无生机。
下一秒,他猛地停止抽搐,僵硬地撑着地面站起身。
他不再奔跑,不再呼救,头颅僵硬地转动,仿佛能听到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当看到前方奔逃的人群时,他嘴里发出低沉、沙哑、不属于人类的嘶吼,四肢僵硬摆动,步履蹒跚却速度极快地朝着活人扑去。
不远处一个来不及躲闪的女生,瞬间被他狠狠扑倒在地。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炸开在空气里,听得人头皮炸裂、浑身发冷。
那个异变的男生,毫无理智可言,低头狠狠撕咬在女生的脖颈处,暗红的血液瞬间浸染了洁白的校服。被扑倒的女生拼命挣扎、哭喊、求饶,可对方死死禁锢着她,动作粗暴又诡异。
短短几秒,女生的挣扎越来越弱,哭声渐渐消失。
紧接着,她的身体也开始剧烈抽搐,皮肤快速灰白,双眼翻白。片刻后,她同样僵硬地起身,发出嘶哑的低吼,转身朝着其他逃跑的学生追去。
一传二,二传四。
恐慌和诡异的异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卷整个校园。
教学楼的各个出口、操场、跑道、林荫小道,不断有人倒地、抽搐、异变,变成没有神智、只会疯狂撕咬活人的怪物。越来越多的丧尸游荡在校园各处,僵硬的躯体、浑浊的双眼、嘴角残留的血迹,配上沙哑低沉的嘶吼,将往日青春明媚的校园,瞬间变成了血腥恐怖的人间炼狱。
看着校外街道上的车流彻底瘫痪,汽车急促的鸣笛声、剧烈的撞击声、人群绝望的哭声、丧尸无休止的嘶吼声,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穿透层层玻璃,清晰地传进教室,空气中的腥腐血腥味越来越浓重,顺着开窗的缝隙不断涌入,刺鼻又恶心,让人胃里阵阵翻涌。
整间高二(4)班彻底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崩溃的恐慌。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冰冷,刚刚还枯燥安稳的课堂,刚刚还欢声笑语的校园,转瞬之间,天翻地覆。
高思含浑身僵硬地坐在座位上,指尖冰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浪,狠狠将她裹挟,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她怔怔地看着窗外那片血腥混乱的景象,大脑一片混乱,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旁边的五个少年,脸上所有的慵懒、松弛、少年意气尽数褪去
隔着不远的课桌,五人快速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警惕
朱志鑫温润的眉眼彻底沉了下来,目光死死锁定窗外混乱的景象,周身气场瞬间沉稳严肃;张泽禹眉头紧蹙,眼神锐利冰冷,飞快扫视着整个校园的异变范围,大脑飞速运转,判断着现状;张极敛去所有散漫,面色冷峻,死死攥紧了手中的笔,指节微微泛白,左航彻底收起了嬉皮笑脸,身姿紧绷,目光凌厉地扫视着不断逼近教学楼的丧尸群;苏新皓放下了手中的笔取而代之的是紧绷的警惕和难以掩饰的震惊
十几年的青梅相伴,六人早已默契入骨
无需言语,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恶作剧,不是事故,不是幻觉
是真正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