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染成暖橙色时,八个少年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楼道里还飘着昨晚庆祝的气球,彩色的橡胶皮蹭过脚踝,像在提醒着昨夜的喧嚣。
杨博文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演出服上的亮片蹭掉了好几颗,散落在地毯上,像星星落了下来。“不行了,”他揉着发酸的喉咙,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刚才在后台喝了三瓶水,还是觉得干。”
张函瑞从厨房端来一锅蜂蜜雪梨汤,是他凌晨五点爬起来炖的,砂锅还冒着热气:“快喝点,我放了川贝,润嗓子的。”他把碗递到每个人手里,自己的那碗却先给了杨博文,“博哥你唱得最久,多喝点。”
汤勺碰在瓷碗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左奇函捧着碗,突然笑出声:“刚才在台下,我妹把电子琴举过头顶,差点被后面的粉丝挤倒,还是那个戴眼镜的留学生帮她扶了一把。”
“说起那个留学生,”陈浚铭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是演唱会结束后粉丝发来的合影——留学生身边站着几个外国朋友,每个人手里都举着张纸条,上面用中文写着“我们也是少年团的粉丝”,“他说要把我们的歌翻译成十国语言,发到学校的论坛上。”
王橹杰的手指在碗沿划着圈,突然低声说:“我妈刚才发消息,说她在台下捡到了片彩带,要回去裱起来,说‘这是我儿子们的星光’。”少年的声音有点哽咽,却带着藏不住的甜。
张桂源啃着昨晚没吃完的手工饼干,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我刚才在后台看到个粉丝送的相册,里面贴满了我们从出道到现在的照片,连我们在练习室吃泡面的样子都有!”他说着,从背包里翻出相册,页脚的字迹已经被翻得发毛,“最后一页写着‘看着你们从微光变成太阳,真好’。”
相册在少年们手里传着,每个人都看得格外认真。翻到某一页时,杨博文突然停住了——那是张他们八个在候机厅唱歌的照片,角落里还能看到那个铁盒的影子。照片下面写着行小字:“有些歌,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走很远。”
“其实我昨晚没睡好。”陈奕恒突然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总怕哪里出错,怕辜负那些等了一整年的人。但站在舞台上听到你们合唱时,突然就不怕了。”他笑了笑,“原来被那么多人爱着,是这种感觉。”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金线。杨博文看着伙伴们脸上的倦意和笑意,突然觉得那些练到凌晨的夜晚、被质疑的瞬间、舞台上的紧张,都成了酿出此刻甜的发酵粉。
“明年的巡演,”他放下碗,目光扫过每个人,“我们加首新歌吧,就叫《赴约》,写我们和粉丝的故事。”
“我来写rap!”左奇函立刻接话,指尖在空气里虚按出和弦,“要写‘灯牌连成银河,我们的歌追着光跑’。”
“我来加段钢琴间奏!”陈思罕笑着说,“让左奇函妹妹录个demo,混进去,像她也在跟着唱。”
张函瑞掏出小本子,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着:“我要在歌词里加各国的‘谢谢’,就像我们在音乐节上那样,让所有人都知道,感谢不分语言。”
讨论声混着窗外的鸟鸣,像首轻快的晨曲。杨博文靠在沙发上,看着阳光慢慢爬过他们的脚背,突然想起跨年钟声敲响时,台下那片写着“下一个十年”的灯牌。
他知道,所谓的约定,从来不是一句空泛的承诺,而是要像这样,把每个细碎的心意都揉进歌里,把每次相聚的温暖都记在心里,一步一步,往更远的地方走。
宿舍门口的气球被风吹得轻轻摇晃,上面印着的八个卡通小人,在晨光里笑得格外灿烂。距离明年的巡演还有三个月,而属于他们的“赴约”,才刚刚开始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