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杨娅背靠着冰冷的栏杆,退无可退。裴妄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死死困住。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冷杉的香气,那是属于危险的味道。
杨娅女主“裴少,您……您喝醉了吗?”杨娅的声音依旧颤抖,眼睫轻颤,仿佛一只随时会被揉碎的小白兔。她在赌,赌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懒得跟一个“无趣”的真千金计较。
裴妄男主然而,裴妄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杨娅,别演了。”
杨娅女主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
没等杨娅反应过来,裴妄那只撑在栏杆上的手突然下移,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她的下巴。他的指腹微凉,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无法转头。
杨娅女主“唔——”杨娅被迫抬起头,那双原本蓄满泪水的眸子里,因为突如其来的惊愕而闪过一丝真实的慌乱。
裴妄男主“刚才那个表情,太假了。”裴妄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她精心绘制的伪装,“嘴角上扬十五度,眼神放空三秒,再挤出两滴眼泪。这套流程,你在镜子前练过多少次?嗯?”
杨娅女主杨娅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被发现了? 不可能!她的伪装明明天衣无缝,连那个所谓的亲生母亲都被骗得团团转,怎么会……
杨娅女主“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她还在试图挣扎,声音却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完美地控制了音调,带上了一丝沙哑。
裴妄男主“还不承认?”裴妄凑得更近了,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眼底没有半分情欲,只有看透一切的戏谑,“刚才我在楼梯口就看见你了。前一秒还在对着手机笑得像个傻子,后一秒转过身来,脸冷得像块冰。杨娅,你不累吗?”
杨娅女主既然被拆穿了,再演下去就是愚蠢。 杨娅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怯懦和慌乱像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冷漠。 她不再挣扎,而是顺从地任由他捏着下巴,眼神直直地回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属于“小白花”的讽刺弧度。 “既然裴少看得这么清楚,那我也没必要装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冷,像是换了一个人,“所以呢?裴少是想揭穿我,让我在这个家里待不下去?还是想拿这件事去威胁那个假千金,以此来看我的笑话?”
裴妄男主裴妄看着她这副截然不同的模样,眼底反而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兴味。 这就对了。这才是那个传闻中为了夺回财产可以不择手段、心机深沉的真千金。刚才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简直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威胁你?我没那么无聊。”裴妄松开手,嫌弃似的在裤腿上擦了擦指尖,仿佛沾了什么灰尘。
裴妄男主他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只是觉得,既然你要演戏,那就演得逼真一点。刚才那个笑容,僵硬得像具尸体,丢的是我们圣玛丽学院的脸。”
杨娅女主杨娅揉了揉被捏红的下巴,冷冷地看着他:“那裴少有什么高见?不如您教教我,怎么笑才不像尸体?”
裴妄男主“很简单。” 裴妄忽然伸出手,这一次不是捏下巴,而是直接揽住了她的腰。
杨娅女主杨娅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推开,却被他更紧地扣住。
裴妄男主“把你那种虚伪的讨好收起来。”裴妄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语气狂妄又霸道,“以后在我面前,不需要戴面具。你想算计谁,想利用谁,尽管去做。只要别把那一套恶心的招数用在我身上就行。”
杨娅女主杨娅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裴妄男主“听懂了吗?”裴妄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共犯’。我不揭穿你的伪装,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玉女。我看腻了。”
杨娅女主杨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警铃大作,却又莫名地感到一种诡异的轻松。 这是恶魔的契约。 她知道裴妄不是什么好人,他比任何人都要危险。但他提出的这个交易,却是目前对她最有利的。有了他的默许,她在那个家里的日子会好过很多,至少没人敢轻易动她。 “成交。”杨娅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杨娅女主她抬起头,不再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而是露出了一个真正属于杨娅的笑容。那笑容明艳、张扬,甚至带着几分挑衅,像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在夜色中悄然绽放。
杨娅女主“不过裴少,”她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既然是共犯,那下次我想利用您的时候,您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裴妄男主裴妄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求之不得。” 夜风吹过,天台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危险。在这场名为“伪装”的游戏里,猎手与猎物的身份,似乎在这一刻发生了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