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第一次见到陈奕恒,是在大学社团招新会上。
九月阳光烈得像是要把人晒化,陈浚铭作为学生会干事,被派去给各个摊位送水。他抱着一箱矿泉水,额头上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滑,经过计算机协会摊位时,听见一阵尴尬的沉默。
"这个方案不行。"陈奕恒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的温度,"你们写的代码连基础逻辑都跑不通,演示什么?"
对面两个大二学长脸色涨红。招新会第一天,被大一新生当众驳了面子,其中一个已经攥紧了拳头。
陈浚铭放下水,笑着插进去:"学长,陈奕恒是竞赛保送进来的,标准可能有点高。不过他指出的bug确实挺关键的,要不咱们先记下来,等会儿我帮你们一起看看?"
他递水,打圆场,把"当众羞辱"翻译成"标准太高",最后甚至主动揽下了额外工作。那两个学长面色缓和下来,接过水嘟囔着"新生不懂事",走开了。
陈奕恒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没有感激,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新工具的性能参数。
"陈浚铭?"他准确叫出陈浚铭胸牌上的名字,"谢谢。"
这三个字说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像是经过精确计算后的最优输出。陈浚铭却当了真,心脏在胸腔里轻轻撞了一下。他从小擅长读取别人的情绪需求,却拙于分辨真心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