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的试用期开始得很顺利。
每天下午两点，她都会准时到，背着双肩包，安安静静的，进门先轻手轻脚地把玄关收拾好，然后坐在客厅的小书桌前开始工作。
她做事确实很细心。
原本管翔邮箱里乱糟糟的上百封邮件，被她按 “邀歌合作、商务邀约、粉丝来信、垃圾邮件” 分了四大类，重要的邮件标红置顶，还贴心地附了一张摘要表，把每封邮件的合作方、报价、需求都列得清清楚楚，管翔一眼就能看完。
曲谱和工程文件也被她整理得井井有条，按歌曲名称、创作时间、完成度分类归档，找起来一目了然。
甚至连管翔平时常喝的美式咖啡不加糖、外卖不吃香菜这种小细节，她都默默记了下来，每次订饭都提前备注好。
管翔很少跟她闲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录音室里忙。
苏清颜也很有分寸，从不主动打扰，有事就轻轻敲录音室的门，说完就走，从不多待。
只有偶尔遇到作曲上的问题，她会红着脸请教，管翔也会指点她几句。
他的指点往往一针见血，几句话就能点透苏清颜想了好几天的瓶颈。
每次这个时候，苏清颜眼里的崇拜都会更浓几分，像个追星追到现场的小粉丝。
两人的相处平淡又舒服，老板和兼职助理的界限划得很清，偶尔的音乐交流也点到为止，没有半点越界。
管翔对这个助理很满意，试用期还没结束，就决定长期用她了。
这天下午，苏清颜刚整理完邮件，就听到管翔在录音室里喊她。
“苏清颜，帮我查一下附近的保时捷 4S 店地址。”
“好的管老师。” 苏清颜立刻应下来，手指飞快地敲键盘，很快就查到了，“离咱们最近的在恒隆广场旁边，车程十五分钟，需要我帮您预约销售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
管翔从录音室出来，拿上车钥匙，“剩下的工作你做完就可以先走了，今天算全天工资。”
“好的管老师，您路上小心。” 苏清颜点点头，看着管翔出门，心里有点好奇。
管老师那辆旧朗逸她见过，很普通的家用车，难道是要换车了？
管翔确实是去换车的。
原主那辆老朗逸是原身淘的二手的，已经开了四年多，最近小毛病不断，昨天去看房的路上还差点熄火。
之前凑合用还行，现在经常要跑场地、对接合作、去录音棚，开旧车确实不太方便。
他没打算买太张扬的车，就想选个舒适、低调点的代步车，帕拉梅拉就挺合适，商务家用都能打。
四十分钟后，管翔到了保时捷 4S 店。
展厅很大，锃亮的各色车型排成一排，冷气开得很足。
下午人不多，几个销售聚在前台聊天，看到管翔进来，扫了一眼他的穿着和手里的普通车钥匙，都没动地方。
过了好半天，才有个染着棕发的年轻销售慢悠悠走过来，语气懒洋洋的：“先生看车啊？”
“嗯，看看帕拉梅拉。” 管翔随口道。
销售嘴角撇了撇，更觉得他是来凑热闹的。
这年头谁都敢张口就看帕拉梅拉了？他敷衍地指了指展厅角落的白色基础款：“那边就是，基础款九十九万起，选配完落地大概一百三十万左右。订车的话要等半年。”
他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 “你买不起” 的意味，连车型参数都懒得介绍。
管翔没理他的态度，径直走过去看了看车，又问：“有现车吗？顶配的。”
“顶配？” 销售嗤笑一声，“先生，Turbo S 顶配落地两百七十多万，有现车，但是……”
但是你买得起吗？后半句他没说出口，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有现车就行。” 管翔抬了抬下巴，“黑色的，带我看看内饰。”
销售愣了一下，看他语气不像开玩笑，心里犯嘀咕，但还是带他去了后面的车库。
车库里停着一辆黑色的 Panamera Turbo S，车漆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内饰是波尔多红真皮，配置拉满，SC 组件、柏林之声音响、自适应巡航、后排娱乐系统全都有。
管翔拉开车门坐进去试了试，空间够大，座椅包裹性也不错，隔音和音响效果都符合预期。
“就这辆吧。” 他推开车门下来，掏出银行卡，“全款，今天能办临牌吗？能办我现在就付钱。”
销售整个人都傻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两百七十多万，全款？说买就买？
他看着管翔手里的黑卡，又看了看对方平静的表情，猛地反应过来 —— 这是遇到低调的大佬了！
他瞬间腰都弯了半分，脸上堆起谄媚到极致的笑：“能！当然能！先生您放心，临牌我马上给您办，半个小时就能好！您先去 VIP 休息室坐会儿，我给您泡杯茶，手续我全程给您办好！”
刚才还爱搭不理，现在热情得像换了个人。
管翔也没跟他计较，跟着去了 VIP 休息室。销售忙前忙后，端茶递水，又拿配置单又拿赠品，殷勤得不行。
办手续花了四十多分钟，管翔核对完购车合同，直接刷卡支付两百七十六万。
这笔钱走的是近期的邀歌收入，属于劳动本金。
滴 —— 支付成功。
【叮！宿主消费 2760000 元，触发百倍返还！】
【返还金额：276000000 元，已到账宿主尾号 3679 储蓄卡，资金来源：跨境能源贸易盈利结算。】
二亿七千万到账。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管翔扫了一眼，面色依旧平静。
销售恭恭敬敬地把车钥匙、文件袋和一堆赠品递过来，又一路小跑着把他送到车边，帮他拉开车门，看着他坐进车里，才直起腰来，脸上的笑都快僵了。
直到黑色的保时捷驶出 4S 店，他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好家伙，差点看走眼了。这才是真正的土豪啊，低调得吓人。
管翔开着新车行驶在滨江大道上，V8 发动机的动力随叫随到，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车流声几乎听不到。
柏林之声音响里放着刚做好的《七里香》demo，音质比家里的监听耳机还舒服。
他慢悠悠地开着车，吹着江风，心情不错。
房子有了，车也换了，生活品质提上来了，接下来就该专心搞事业了。
……
回到家的时候，苏清颜已经走了，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整理好的文件整齐地摞在一边，旁边还放了一杯温着的柠檬水。
管翔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酸甜适口，温度刚好。
他坐下翻了翻苏清颜整理好的邮件，翻到最下面，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有一封云音乐官方发来的邮件，内容很官方，大意是 “接到用户举报，部分歌曲数据存在异常，将暂时移除《认真的雪》和《江南》在热歌榜、新歌榜的排名，待核查完成后再恢复”。
数据异常？
管翔冷笑一声。
他的歌数据有多真实，平台后台一清二楚。
什么用户举报，什么数据异常，说白了就是资本施压，把他的歌从榜单上撤下来了。
之前的奖项提名不带他玩，现在连榜单都要给他下了。
这些大公司，还真是输不起。
他正看着，手机响了，是苏清颜打来的，语气带着点急：“管老师，您看到云音乐的邮件了吗？他们怎么能随便撤您的歌啊！粉丝们都在评论区吵翻了，太过分了！”
小姑娘声音里带着气，显然是气坏了。
“看到了。” 管翔语气很平静，“没事，不用管。”
“可是…… 可是凭什么啊！您的歌数据明明都是真实的！” 苏清颜替他委屈，“肯定是那些大公司搞的鬼，他们就是嫉妒您没签公司还这么火！”
“嫉妒是正常的。” 管翔淡淡道，“榜单没了就没了，歌好不好，听众心里有数。不用去跟他们争，也不用帮我辩解，随他们去。”
他从来不在乎这些虚名。榜单、奖项，都是资本手里的玩具。
真正的好歌，就算没有榜单，也会被人记住，也会一直流传下去。
苏清颜愣了愣，没想到他这么淡定。
换做别的歌手，遇到这种事早就跳脚了，要么发微博卖惨，要么找公关闹。可管老师好像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她心里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好，我知道了管老师。” 她小声说，“那我不打扰您了，您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管翔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撤榜单、压奖项、暗中抹黑…… 这些小动作，他都记着。
现在他羽翼未丰，没必要硬碰硬，但这笔账，迟早要算。
他打开电脑，点开一个新建的文档，上面写着 “公司筹备备忘”。
里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核心管理层人选：需懂内容、有原则、人脉广。
办公场地：市中心甲级写字楼，整层 1500 平以上。
启动资金：目标 100 亿，目前进度 38.2%。
业务方向：音乐制作、影视制作、IP 开发。
他在第一行后面，加上了一个名字：张磊。
这个人是他前几天和一个音乐人聊天时听说的，前华艺内容总监，能力强，性子硬，因为不肯向资本妥协被挤走了。
听起来，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不过现在还不急着联系。等资金再攒一攒，等《七里香》上线，彻底站稳脚跟再说。
凡事循序渐进，才走得稳。
关掉文档，他点开《七里香》的最终混音文件，戴上监听耳机。
熟悉的前奏响起，吉他声轻快又温柔，像夏日傍晚的风。
下周一，这首歌就要全网上线了。
资本可以撤榜单，可以压奖项，可以堵住他的曝光渠道，但堵不住听众的耳朵。
《七里香》会证明，在绝对的作品实力面前，所有的小动作，都只是跳梁小丑的闹剧而已。
管翔摘下耳机，看向窗外。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来。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资本的打压只会越来越多。
但他不怕。
他脑子里有整个地球的文娱宝库，兜里有越攒越多的资本，身边有靠谱的人。
这场和资本的博弈，他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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