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那大丫鬟走近,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将食盒递到沈知薇怀里。趁护卫转身之际,她手指飞快地将信封塞进沈知薇袖中:“夫人说姑娘身子弱,特意让小厨房炖了乌鸡汤,姑娘快趁热喝。”
沈知薇接过食盒,指尖触到信封上硌手的火漆,微微颔首:“替我谢过夫人。”
进了汀兰水榭,她反手掩上门,走到窗边确认护卫视线被窗棂挡住后,才从袖中摸出信封。火漆印是一朵半开的海棠,正是苏明鸢发间玉簪上的纹样。
拆开信纸,里面只有一行字:“三更,假山下密道,带令牌。”
沈知薇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早猜到苏明鸢留着自己必有深意,却没料到动作这么快。那令牌碎片是她从敌营主帅帐中搜出的,当时萧策的私印正盖在与敌暗通的密信上,她情急之下只撕下一角,这竟是能扳倒萧策的铁证。
夜幕降临时,厨房果然又送来晚餐,这次汤里多了些安神的药材。沈知薇当着送饭丫鬟的面喝了半碗,待丫鬟走后,立刻用早就备好的银针催吐,指尖沾着药渣泛着淡淡的苦气。
三更梆子刚敲过,沈知薇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短打,借着月光摸到假山后。果然见苏明鸢的大丫鬟正等在那里,见她来了,立刻掀开一块松动的石板,露出黑黢黢的密道入口:“夫人在里面等您。”
密道里潮湿阴冷,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忽然透出微光。苏明鸢正站在一间石室里,手里捧着盏油灯,灯光映得她脸上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你果然来了。”苏明鸢转身,将油灯往石桌上一放,桌上赫然摆着另一半令牌,“这是我从萧策书房暗格里找到的,你那半块,该能拼上了。”
沈知薇从怀中摸出碎片,两瓣令牌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萧策的私印清晰可见。她抬眼看向苏明鸢:“夫人早知道他通敌?”
“他当年靠镇国公府上位,转头就想架空我父兄的兵权,”苏明鸢冷笑一声,指尖划过令牌上的刻痕,“我若连这点后手都没有,早成了他砧板上的肉。只是缺个能将他钉死的人证,直到你拿着布防图回来——你在敌营三日,该不止拿到布防图吧?”
沈知薇心头一震。她确实在敌营帐中听到了萧策与敌帅约定的暗号,只是这等机密,她从未对人言。
“萧策以为把你藏进后院就能高枕无忧,”苏明鸢将油灯往她面前推了推,灯光照亮她眼底的锐利,“却不知,你我联手,才能让他身败名裂。明日早朝,镇国公会在金銮殿上呈这令牌,而你,要做那个当众指证他的人。”
沈知薇看着拼完整的令牌,又想起边境那些死在萧策算计里的兄弟,喉间的腥甜再次涌上来,却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抬手按在令牌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好。”
第二日早朝,当镇国公将令牌掷在太和殿中央时,萧策还在侃侃而谈边境大捷的功劳。直到沈知薇一身戎装走进大殿,声音清亮地报出她在敌营听到的暗号,说出那些被萧策故意牺牲的士兵姓名,萧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你胡说!”他猛地拔剑指向沈知薇,却被御前侍卫死死按住。
龙椅上的皇帝看着那枚私印,又看向阶下泣血控诉的沈知薇,龙颜大怒:“萧策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殿外阳光正好,沈知薇走出太和殿,苏明鸢正站在宫道旁等她,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兵甲。
“陛下说,你有功,允你恢复女儿身,入神机营任参将。”苏明鸢将兵甲递过去,眼中带着笑意,“以后,边境的百姓,我们一起护。”
沈知薇接过兵甲,甲片在阳光下闪着光。她仿佛又看到父亲临终前的眼神,这一次,她终于可以挺直腰板说一句:“爹,女儿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