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红衣)
永安侯嫡世子,常穿朱红织金云纹锦袍,眉眼柔和干净,眼底藏着隐忍思虑。在外看似闲散不问政事,私下一直在暗中筹谋保全全府。乌发半束,垂落的发丝系着素白丝绦,也是张桂源第一次主动触碰、心绪失守的物件。
张桂源(玄衣)
御前暗营统领,一身玄黑飞鸦暗纹劲装,墨发高束成垂落长辫,耳间一枚哑光银钉,气质冷冽生人勿近。自幼在暗营受训,心性坚硬狠绝,唯独面对张函瑞时屡屡失控;插画里伸手攥住对方发绦的瞬间,是他第一次卸下防备、心动外露的时刻。
一正文开始
暮春,永安侯府海棠落了满阶。
张函瑞斜倚在临水廊下,一身正红织暗金云纹常服,衬得肤色莹白,乌发松松挽了半束,余下几缕软发垂在颈侧,素白丝绦随风轻轻晃荡。他指尖漫不经心拨弄玉笛,眉眼温和,瞧着全然是养在深宅、不知世事的世家贵公子。
身后脚步声轻得像落雪,不带半分人气,张函瑞却不用回头,便知是今日刚分到他身边的护卫。
“站了半柱香,不累?”他侧过头,眼底浅浅盛着柔光。
来人止步廊柱旁,一身玄色劲袍,衣摆绣着冷硬飞鸦纹样,墨发高束成垂落长辫,耳间一枚哑光银钉,衬得下颌线条冷利。张桂源垂着眼,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属下职责,不敢倦怠。”
张函瑞心里透亮,这人是陛下安插在侯府的眼线。帝王忌惮永安侯手握重兵,便将暗营最锋利的一把刀,送到他世子身边监视。张桂源的名号他早有耳闻,是暗营百年以来最狠戾的统领,出手从不多言,掌心常年裹着薄茧与深浅刀伤。
张函瑞放下玉笛,微微抬腕,示意他近前:“府里不必这般拘谨,坐下陪我说说话。”
张桂源脚步未动,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永不弯折的寒刃:“属下身份低微,不敢与世子同坐。”
“在我这里,没有高低。”张函瑞轻笑,指尖无意扫过自己垂落的发绦,“听闻你自小入暗营,从未好好看过宫外景致,想来市井风光,都未曾细细领略。”
张桂源沉默,不接话,只余光不动声色描摹身前红衣少年。朱红衣料热烈耀眼,和他终年一身沉黑,是云泥之别。这人眉眼柔软,无半分朝堂之人的算计,可张桂源心底时刻谨记,自己此行是来搜集侯府谋逆证据,眼前温柔,或许全是伪装。
一连半月,张桂源寸步不离跟着张函瑞。
张函瑞晨起练字,他立在窗边守着;张函瑞午后抚琴,他静立门外;深夜张函瑞伏案整理家书,他便隐在阴影里,整夜不眠。张函瑞从不会刻意避开他,吃食点心总会分他一份,入秋风寒那日,还遣人送了厚实披风到他独居的偏院。
张桂源心底冰封多年的心,悄无声息裂开一道细缝。
故事转折落在上元灯会。
京中夜市灯火如昼,人流拥挤不堪,暗处忽然冲出数名刺客,刀锋直逼张函瑞心口。张桂源几乎是本能将人牢牢护在身后,小臂硬生生挨了一刀,浓重血腥味漫开时,他反手利落解决所有刺客,揽着张函瑞躲进僻静无人的窄巷。
巷内无灯,只有远处街市灯火漏进一点微弱微光。
张函瑞慌了神,伸手想去查看他手臂伤口,指尖刚抬起来,便被张桂源抬手扣住手腕。狭小巷子里,两人距离极近,温热呼吸交缠在一起。
张桂源垂眸,视线落在张函瑞垂落肩头的素白发绦,方才混乱拉扯间丝绦松脱,柔软白绸搭在鲜亮红衣上,晃得他心神大乱。他鬼使神差松开对方手腕,指尖轻轻捻住那截白丝绦,指腹反复摩挲着细腻绸缎。
张函瑞一怔,抬眼静静望他。
红衣少年眼底褪去平日温和,漾开浅浅错愕,玄衣男子眉眼依旧冷硬,唯独攥着发绦的指尖微微发颤,一双深眸牢牢锁着他,藏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一红一玄,两两相望,巷外喧嚣人潮尽数隔绝在外,唯有一缕青丝白绦,牵住二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张函瑞轻声开口,嗓音轻得像晚风拂过花枝:“你……”
张桂源骤然回神,猛地松开手,收回指尖死死攥成拳,耳尖却不易察觉泛了淡红,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重归一贯的冰冷疏离:“世子受惊,此地不宜久留,属下送您回府。”
只是方才指尖缠绕丝绦的温热触感,却牢牢刻在心底,往后无论再过多少日夜,再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