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若恪一点一点打消他们的疑虑,在暗中培养自己了势力。不为别的,只为了能够有底气反抗,只为了能够保护好自己。
他其实对做皇帝没什么兴趣,可看他父亲的意思,是打算传位给经若煜。
经若恪不能接受,皇位给谁都可以,唯独经若煜不可以。
经若恪嫉妒经若煜能轻而易举地拥有一切。所以不管是经若恪有的,还是经若恪没有的,只有经若煜有,那他一定要得到。即使牺牲一切。
京城里个个都是人精,审时度势的人一大批,你没权没势就踩,你有权有势就攀附。
经若恪经历过太多了,就连林太傅也不可免俗。
可景忻莜不一样,他对谁都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和谁交好,也不和谁树敌。
经若恪对景忻莜的第一印象就很好。
那是他十四岁的时候,他和经若煜打闹,经若煜一哭他们就不问缘由,只劈头盖脸将他骂了一顿,他不服,顶撞了几句后就跑了,不跑就要挨打。
经若恪跑出了宫,他不常哭的,因为没用。可跑着跑着,眼泪控制不住流出来。他转身拐进一个巷子,靠着墙蹲下,头埋在臂弯里,浑身都在颤抖。
“你怎么了?”景忻莜冷清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经若恪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景忻莜强颜欢笑:“他们冤枉我。”
景忻莜蹲下来和经若恪平视,那双眼睛直直看进了经若恪的心。
“难过就不要笑,不好看。那是他们错了,你哭什么?脸都哭花了。”
景忻莜看着经若恪委屈的小眼神,不由自主心疼。
“出门急,我没穿多少衣服,现在有点冷,你抱抱我好吗?”
经若恪愣怔一瞬,扑进景忻莜怀里,很暖和。
打那时起,经若恪始终认为景忻莜最是不一样。
时隔两年,虽然他们的重逢不太美妙,但景忻莜的话确实真真实实让经若恪觉得有人在乎他。
尽管景忻莜的话带着些训人的意味,但那是经若恪渴望的。他不喜欢休沐,因为除了经若衡就没什么人找他,无聊的很。
经若恪不是没尝试过和他的父母拉近距离,可他们躲经若恪和躲瘟疫一样,他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反而是去学堂,课业什么的充满了他的时间,这让他有归属感。
从来没有人担心过他是否会松懈,是否会被落下,因为他不重要。可景忻莜关心他,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他不在乎,他只要确认景忻莜还是景忻莜这就够了。
如果景忻莜是条毒蛇,即便日后被咬,经若恪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