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磁带

刘耀文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来一个磁带

外壳已经泛黄，标签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字：《练习室2018.9.03》

那是他第一次见马嘉祺哭鼻子的日子

窗外下着北京罕见的暴雨，雨水拍打着玻璃的声音，像极了那年的练习室的鼓点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纸箱摩擦的细响，还有角落里那台旧录音机低低的电流声

手机振动，来电显示：马嘉祺

刘耀文看着屏幕，直到它自动挂断

五分钟后，门领响了

他没动，门被密码打开了

马嘉祺浑身湿透的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两瓶白酒和一袋花生米

身后的楼道灯光昏黄，韩雨辰正巧从电梯口出来，手里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文件，看见门口的这一幕，脚步顿了顿，低下头快步走过，没有打扰

马嘉祺（马嘉祺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改密码了？

刘耀文（刘耀文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上周改的……进来说吧

马嘉祺没换鞋，水渍一路拖到客厅，他看着满屋子空荡荡，眼神暗了一下

马嘉祺这就搬完了？

刘耀文没什么东西（刘耀文递给他一条干毛巾）

马嘉祺（马嘉祺没接，只是盯着他）为什么不说？

刘耀文说什么？

马嘉祺说你要走！（马嘉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马嘉祺刘耀文，我们七个人，你要是把我们都甩开吗

刘耀文终于抬头看着他

这是马嘉祺，永远在照顾别人的情绪，永远在补位，但是现在，他在发抖

刘耀文嘉祺（刘耀文声音很轻）

刘耀文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马嘉祺我需不需要，轮得到你来决定？

马嘉祺上前一步，拳头攥紧

马嘉祺张真源拿奖那天，你在后台吐了

马嘉祺丁程鑫和贺峻霖吵架，是你连夜飞过去劝，宋亚轩不敢做的采访，是你陪着他练，严浩翔累到住院是你守了一夜

马嘉祺马嘉祺喘着气，眼眶红了：刘耀文，你把自己当什么？备用电源吗

刘耀文沉默了

他确实累了，那种看着所有人成长，发光，然后自己逐渐被边缘化的疲惫

马嘉祺突然抓起桌子上那台旧录音机……那是刘耀文特意留下来的

他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动，沙沙声后，传来了十七岁的声音

是刘耀文在教马嘉祺唱歌，马嘉祺跑调，刘耀文笑，很轻，但很真实

马嘉祺你那时候笑得很好听马嘉祺关掉录音机，声音哽咽：现在怎么不笑了？

刘耀文（刘耀文看着他，终于露出一个极淡的，苦涩的笑）因为那时候我觉得，只要你们好，我就好

马嘉祺那现在呢？

刘耀文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马嘉祺没说话，走过去，紧紧的抱着他

不是那种客套的拥抱，而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的，颤抖的拥抱

马嘉祺我不准能退，（马嘉祺在他耳边说）你要退，就把我也带走

刘耀文的手悬着半空，落在了他的背上

窗外的雷声轰鸣。

那一晚，他们喝光了两瓶白酒

谁也没提未来，谁也没提爱情

但有些东西，在雨夜里，悄然松动了

而韩雨辰在楼下大厅的沙发上坐了很久，看着窗外的雨，想起下午刘耀文交给他的那份文件——封面上写着几个字：《退出声明与风险预案》

他不知道该不该提醒马嘉祺，也不知道刘耀文真正想保护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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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