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洛杉矶，私人会所包厢。
灯光昏暗，只有桌上的一瓶罗曼尼·康帝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郭艾伦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晃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他对面坐着的，是肖承豪。
“艾伦，这酒怎么样？”肖承豪笑着问。
“好酒。”郭艾伦抿了一口，苦笑一声，“比我那个在广…在广州喝的强多了。那边除了画饼，就是让我养伤，好像我已经是废人了一样。”
“在我这，没有废人，只有还没上场的战士。”肖承豪给他倒满，“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伤病？膝盖？还是怕到了北京打不上球？”
郭艾伦沉默了。这是他心里的刺。这两年，从辽宁到广州，伤病像梦魇一样缠着他。眼伤、腿伤，每一次复出都像是一次豪赌，而赌注是他的职业生涯。
“杰里米（林书豪）已经答应了。”肖承豪突然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他下周就到北京。他打首发，你打替补？不，我不这么想。”
郭艾伦猛地抬头。
“我要你们两个一起上。”肖承豪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双后卫阵容。书豪负责组织和控制节奏，你负责突击和终结。想象一下，当对手以为我们要打阵地战时，你像一把尖刀一样插进去；当对手以为你要突破时，书豪在三分线外冷箭齐发。”
“这是‘死亡五大’的变种，我管它叫‘外线双煞’。”肖承豪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艾伦，在辽宁，你是核心，但你要背负整个城市的压力；在广州，你是过客，没人真正懂你的价值。但在北京……你是那个能点燃工体……哦不，五棵松的‘火药桶’。”
郭艾伦的手指紧紧捏着酒杯。
“而且，”肖承豪拿出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这是CBA顶薪。外加一份独立于俱乐部之外的‘品牌代言合同’，由我个人的公司签署。也就是说，不管你打多少场，这份钱，一分不少。”
郭艾伦愣住了。他看着那份合同，又看了看肖承豪。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想赢。”肖承豪回答得简单直接，“也因为，我不希望看到中国最好的控卫之一，在伤病和流言中默默无闻地消失。我要你回来，回到聚光灯下，告诉所有人，那个‘亚洲第一控卫’还在。”
郭艾伦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肖总，这酒……真烈。”
他放下杯子，拿起笔，在合同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干了。但丑话说在前头，我的膝盖……”
“我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疗团队。”肖承豪打断他，“只要你想打，我就能让你打。”
……
北京，首钢篮球中心。
丁楠的办公室内，气氛热烈得像个菜市场。
李果果正抱着平板电脑尖叫：“楠姐！爆了！彻底爆了！‘郭艾伦加盟北京首钢’的热搜已经挂了三个小时了！辽宁球迷在骂，广州球迷在酸，但咱们北京球迷……都在放鞭炮！”
杨鸣则在一旁来回踱步，手里拿着战术板，嘴里念念有词：“艾伦来了，加上书豪，这后场……简直是犯规啊。防守可能会有点吃亏，但进攻火力……啧啧，全联盟谁顶得住？”
丁楠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屏幕上郭艾伦那张略显沧桑但依旧桀骜的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别高兴得太早。”她冷静地泼了一盆冷水，“人还没体检呢，合同还没公示呢。果果，通知公关部，准备两套方案。一套是‘欢迎回家’，一套是‘遗憾错过’。杨鸣，你也别急着排兵布阵，艾伦的打法比较独，你得想想怎么让他和书豪兼容，别到时候两个人抢球权打起来了。”
“放心吧楠姐。”杨鸣信心满满，“都是聪明人，为了赢球，谁还顾得上抢球权？再说了，有你在，谁敢闹事？”
就在这时，丁楠桌上的红色专线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挑。
“辽宁队？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祝贺我挖角成功？”
她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喂，张总，稀客啊。”
电话那头传来辽宁男篮总经理张崇锁有些干涩的声音：“丁总，恭喜啊。听说……艾伦签了？”
“还在走流程。”丁楠打太极，“怎么，张总这是来兴师问罪的？我们可是正规引援，手续齐全。”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张崇锁叹了口气，“艾伦走了，我们也遗憾。毕竟是自己培养的孩子。不过……丁总，既然艾伦都去北京了，那继伟这边……”
丁楠眼神一凝。
赵继伟。
辽宁队的另一个大脑，赵继伟。
“继伟怎么了？”丁楠不动声色地问。
“唉，继伟这孩子，心里也不舒服啊。”张崇锁开始卖惨，“艾伦走了，球队重建，继伟觉得压力太大。而且……你也知道，我们最近资金有点紧张，顶薪空间锁死了。继伟的合同快到期了，他想要个长约，我们……有点难办啊。”
丁楠差点笑出声。
这就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郭艾伦刚走，赵继伟又要闹？
“张总的意思是？”
“如果……我是说如果。”张崇锁试探着说道，“首钢这边，有没有兴趣……再做个交易？继伟虽然身体瘦弱点，但脑子好使啊，又是国家队主力。价格嘛……好商量。”
丁楠看了一眼杨鸣。
杨鸣眼睛瞪得像铜铃，疯狂做口型：“要！必须要！赵继伟+郭艾伦？那咱们后场直接无敌了！”
丁楠捂住话筒，低声对杨鸣说：“你疯了？两个都需要球的控卫，场上怎么打？而且辽宁队这是在甩卖核心资产，这坑我们不能跳。”
她松开手，对着电话说道：“张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首钢目前的后卫线已经溢出了。书豪、艾伦，再加上原来的方硕、刘晓宇……再要继伟，更衣室就炸了。而且，继伟是辽宁的魂，他要是走了，辽宁球迷能把你们训练馆拆了。这种骂名，我可不想背。”
“哎，丁总，话不能这么说……”
“就这样吧，张总。”丁楠果断打断，“祝辽宁队重建顺利。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谈谈年轻球员的交易，比如……那个叫李虎翼的小后卫？我看他挺有潜力的。”
说完，丁楠直接挂了电话。
“李虎翼？”杨鸣一脸懵逼，“你要那小孩干嘛？”
“那是添头。”丁楠冷笑一声，“辽宁队现在想甩包袱，我们就得趁火打劫。郭艾伦是主菜，赵继伟……那是他们留着撑门面的，暂时动不了。但那个李虎翼，我看他在青年队比赛里挺灵，是个防守尖兵的好苗子，正好给咱们替补席增加点硬度。”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首钢园的冷却塔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壮观。
“郭艾伦来了，书豪也快了。”丁楠轻声说道，“杨鸣，准备训练计划吧。下赛季，我们要打的，是‘跑轰’。”
“跑轰？”
“对。”丁楠转过身，眼中闪烁着野心，“既然有了全联盟最会突的人和最会传的人，那就把速度提起来。我要让CBA的所有球队，都跟不上我们的节奏。”
就在这时，李果果突然尖叫一声：“楠姐！你看微博！”
丁楠凑过去一看。
赵继伟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张图。
那是他和郭艾伦在辽宁队时的合影，两个人勾肩搭背，笑得灿烂。
配文是： **“兄弟，一路顺风。我在后面，替你守着。”**
丁楠看着那条微博，沉默了许久。
“杨鸣。”
“在。”
“给赵继伟点个赞。”丁楠淡淡地说道，“然后，把这条微博截图，打印出来，挂在更衣室最显眼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总有一天，”丁楠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目光深邃，“我会让他也心甘情愿地，来到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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