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桌底下的“小动作”

清晨的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洒进卧室，桑落是被一阵温热的触感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优越的下颌线。周妄单手撑在枕边，另一只手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她的长发，眼神深邃得像是能把她吸进去。

“醒了？”他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性感得要命。

桑落猛地清醒过来，想起今天要回老宅见长辈，立刻掀开被子就要往洗手间跑：“糟了！要迟到了！我得起来化妆！”

“急什么。”周妄长臂一伸，轻松地将人捞回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蹭了蹭，像只餍足的大型猫科动物，“奶奶说了，让我们睡到自然醒再过去。”

“可是……”

“没有可是。”周妄不容置喙地打断她，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桑太太，你现在的任务是伺候你老公起床。”

十分钟后，两人洗漱完毕。

桑落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法式茶歇裙，长发挽了个温婉的低髻，整个人看起来乖巧又恬静，活脱脱一个标准的豪门乖媳妇。

周妄从衣帽间走出来时，桑落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滞了一下。

男人换上了一身剪裁极佳的深黑色高定西装，宽肩窄腰，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平日里那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劲儿被完美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矜贵与禁欲感。

“看傻了？”周妄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视线与她平齐，眼底漾着笑意。

桑落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周先生天生丽质，我只是在欣赏艺术品。”

“呵。”周妄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小嘴真甜。走吧，去给奶奶请安。”

周家老宅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雕梁画栋，透着厚重的历史底蕴。

刚踏进正厅，桑落就感受到了几道打量的目光。

“哎哟，我们的小落来了！”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的周奶奶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佛珠，笑得合不拢嘴，朝桑落招了招手，“快，到奶奶身边来。”

桑落立刻换上乖巧甜美的笑容，快步走过去，亲昵地挽住奶奶的胳膊：“奶奶早，昨晚睡得好吗？”

“好好好，看到你，奶奶什么都好。”周奶奶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头，“这裙子衬你，看着就水灵。小妄没欺负你吧？”

“没有的，奶奶。”桑落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语气真诚，“周先生对我特别好，昨晚还给我热牛奶呢。”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周妄闻言，挑了挑眉，深邃的目光落在桑落身上，仿佛在看她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那就好，那就好。”周奶奶转头瞪了周妄一眼，“你要是敢欺负小落，我第一个不饶你！”

“奶奶偏心。”周妄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纵容。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桌前用早餐。桌上的菜色精致清淡，都是桑落爱吃的。

桑落正低头安静地喝着燕窝粥，突然感觉膝盖上一痒。

她疑惑地抬起头，却见周妄正端着一杯黑咖啡，神色淡然地看着对面的古董花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桑落皱了皱鼻子，继续喝粥。

可没过两秒，那只修长的手又顺着桌布的遮挡，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精准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男人的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把玩。

桑落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掉进碗里。

她猛地转头瞪向周妄，用口型无声地警告：“你干嘛！”

周妄接收到她的信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桑太太，刚才在奶奶面前夸我热牛奶，怎么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真让人伤心啊。”

桑落气得咬牙，在桌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嘶——”

周妄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微皱，却硬生生忍住了没出声。他垂下眼眸，看着踩在自己皮鞋上的那只穿着平底鞋的小脚，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怎么了？”周奶奶听到动静，立刻转过头来。

“没事。”周妄面不改色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平稳，“只是觉得奶奶做的这道糕点，格外合胃口。”

桑落在心里冷哼一声，悄悄收回了脚。

然而，就在她以为周妄会消停一会儿时，那只手再次不安分地探了过来。这一次，他没有再碰她的手，而是顺着她的小腿，轻轻勾住了她裙摆的边缘，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肌肤。

桑落浑身一僵，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她咬着下唇，水汪汪的杏眼狠狠地剜了周妄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娇嗔和警告，像极了张牙舞爪的小猫。

周妄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他收回手，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只小狐狸，炸毛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早餐在一种诡异又甜蜜的氛围中结束。

离开正厅时，桑落故意走在最后面，趁着奶奶去拿外套的间隙，她一把揪住周妄的西装下摆，将他拽到了走廊的拐角处。

“周妄，你属狗的啊？在长辈面前也敢乱来！”桑落压低声音，气鼓鼓地瞪着他。

周妄顺势将她抵在墙上，单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危险：

“桑落，你刚才踩我的那一下，我可是记在账上了。”

桑落心里一紧：“你、你想怎么样？”

周妄的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上，眸色渐深：“等回了我们的别墅，你再慢慢还。”

说完，他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直起身，理了理领带，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清冷禁欲的周家太子爷模样。

“走吧，桑太太。”他朝她伸出手，语气慵懒，“该回家了。”

桑落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脸颊滚烫，心里却像是被塞进了一大把跳跳糖，甜得发颤。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周妄顺势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十指相扣，大步走出了老宅。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桑落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男人的侧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好像……嫁给周妄，也没有那么糟糕？

而周妄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微微侧头，朝她勾了勾唇角。

那笑容里，藏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缱绻与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