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互相试探，满身刺痛
雨夜过后，两人之间微妙的平衡，悄悄被打破。
苏清欢意识到昨晚自己失态，心里一直有些局促，第二天清晨出门，刚好撞上同样准备出门的沈倦。男人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一看又是彻夜未眠，脸色苍白，周身冷意比往日更甚。
她犹豫片刻，伸手递出一杯温热的牛奶，声音轻柔客气：“昨晚打雷，看你好像也没睡好，这个给你。”
沈倦垂眸看着她白皙纤细的手，指尖微微一顿，没有立刻接过。
他习惯了拒绝所有善意，害怕温暖靠近之后，会再次失去，更害怕自己骨子里的阴暗，会伤害到眼前干净温柔的女生。
沉默几秒后，他淡淡开口，语气疏离冰冷：“不用，谢谢。”
直白的拒绝，没有丝毫情面。
苏清欢指尖僵在半空，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又很快掩饰下去，礼貌收回手，轻轻点头：“抱歉，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带着难以察觉的失落。
这是她鼓起全部勇气送出的善意，却被毫不犹豫地推开。
缺爱的人本就敏感，一次冷漠的拒绝，足以让她再次筑起厚厚的心墙，再也不敢主动靠近。
沈倦看着她落寞离开的背影，心口莫名发闷，生出一丝悔意。
他不是反感她，只是不敢靠近。他深陷黑暗太久，早已习惯阴冷，害怕靠近光亮之后，会更加贪恋温暖，最后彻底无法自拔。
往后日子，两人依旧低头不见抬头见，却比之前更加疏离。
可命运偏偏让破碎的人不断相遇。
苏清欢写作陷入瓶颈，情绪低落，傍晚独自坐在小区长椅上发呆，晚风微凉，吹得她浑身发冷。沈倦下班路过，一眼就看到了独自失神的她。
女孩低着头，长发遮住脸颊，安安静静，却满是孤单。
他停下脚步，内心挣扎许久，终究还是走了过去，脱下自己的黑色外套，轻轻披在她肩头。
外套带着他身上清冷的松木香气，还有残留的体温。
苏清欢猛地抬头，满眼错愕。
“夜里风凉。”沈倦避开她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说完便转身离开，不留一丝余地。
他想靠近，又拼命后退；想给予温暖，又不敢停留半步。
这份忽远忽近的温柔，变成了无声的折磨。
苏清欢看不懂他，时而温柔，时而冷漠，反复拉扯，让本就缺乏安全感的她越发煎熬。
她不知道他的过往，看不懂他的口是心非；他不知道她的敏感脆弱，不懂自己忽冷忽热的态度，正在一点点刺伤她。
两个不会爱人、满身伤疤的人，想要靠近彼此取暖，却不懂如何温柔相处，只能笨拙地试探，然后一次次无意间，刺痛对方。
爱意藏在克制里，温柔藏在冷漠下，前期所有的拉扯与疏离，都是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在意，也是这段感情里，最戳人的微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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