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月离开办公楼时,已经是晚上了。
他抬眼望去,夜色浓稠,天穹澄澈,繁星错落铺满天幕。
但暗夜封不住山河生机,虫鸣遍野,流萤漫野,万物于月色里兀自繁盛。
白日喧嚣落幕,夜晚的大地悄然苏醒,虫鸣、流水、夜行生灵,填满整片山林。
梵月凝望着眼前温和壮美的美卷,魂魄仿佛顺着目光融进夜色里,久久回不过神。
他仿佛已经陷入其中了。
足足过了几分钟,他才回过神来,随后笑着叹了口气:“以前也么没发现,这片大地,这么美。”
梵月顺着小路,走进村庄里。这里的房屋都是由木头搭建的,倒没有只有木头那么单调。
房屋表面都覆盖着大片大片小草小花,它们温柔裹住小屋。
质朴的原木小屋被花草层层环绕,各色细碎野花沿着墙根肆意生长,青嫩野草铺满屋前空地,藤蔓顺着木柱缓缓攀爬,朴素的木屋浸在柔婉草木里,温润又清新。
野花攀墙丛生,使原本干巴巴的木干,顿时生机盎然。
梵月一边欣赏着风景,径直朝着一间小屋走去。
那是一间主要由白色装扮而成的小屋,朵朵玉兰花点缀其间。
梵月走到门前,刚想敲门,门便自己向内打开。
一个穿着素白色轻衫长袍的老妇人,袖口藏着半朵白兰花,洁白柔润,和素色衣衫浑然相配。
见到来者是梵月,顿时笑了起来。
眼角布满柔和的皱纹,一笑便浅浅堆起,眉眼温润和善,目光慢悠悠的,满是包容。
“哎呀我就说,肯定是我们小月”老妇人声音慈祥中带着沙哑。
梵月立马回应:“是啦是啦王姨,你还没睡呢?”
“没呢,睡不着”王姨抬手拍着梵月的肩膀,眉眼平和,看人时眼神柔软,没有半分凌厉。
梵月拍拍王姨的手,说道:“王姨,我这次回来就是来看看你,我明天就进学校了,下次回来得一周了”
“哎呀哎呀,我知道,所以我就肯定你一定会来的”王姨笑着摆了摆手。
紧着这,她像是突然消失了什么事,跑进屋内,留了一脸懵逼的梵月在门口。
过了十几秒,她急急忙忙从屋里取来一个木框,梵月凑近一看,是刺绣。
那是一只蝴蝶刺绣,准确说是“光明女神蝴蝶”刺绣。
细如毫芒的彩线层层叠叠晕出翅面流动的蓝光,翅脉纹路根根分明,连边缘细碎白斑都勾勒得恰到好处。
梵月十分震惊:“我去王姨,你技术什么时候提升到这种地步了”
王姨笑了笑没有说话。
梵月捧着木框看了许久,一个疑惑涌现在心头:自己明明是普通蓝闪蝶的灵卿,为什么王姨会绣一个这么高级的光明女神蝴蝶,虽然都是同一个品种。
见梵月看得入迷,她又打趣道:“我可是花了很多功夫绣出来的,作为你的求学礼物”
“谢谢王姨”梵月郑重的说。
王温娴笑得得越发灿烂,她仔细盯着梵月, 眼神平和绵软,自带安抚人心的温柔,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梵月抚摸着这一针一线,像是在将这十几年与王姨的一点一滴,刻入心中。
这十几年,大都是王姨一点一点将他带大,他与王姨的感情已经远超普通的寄养关系,已经可以说是亲人。
“好了好了,小月,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吧”王姨最后还是开口,“就七天,搞得像见不到一样”
梵月回过神,看着王姨点了点头,
梵月捧着刺绣转身,冲着王姨点了点头,眼神中的不舍已经溢出来了。
他缓慢迈着步子,时不时也会回头。
而王姨就这么直直的站着,笑着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夜中。
夜间陷入沉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