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死寂的灰白风沙里,所有元力躁动骤然平息。
刚刚蓄势待发的荆棘咒术、昼夜元力,尽数僵在经脉之中,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不是被封禁,不是被压制——是她的意识深处,强行被灌入了整片完整的白色规则条文。
冰冷、机械、不带一丝温度的文字,疯狂刷屏在伊林月的脑海里,字字诛心,碾压所有战斗本能。
【禁忌补全规则】
1. 此游荡怨灵不属于大赛任何战力体系。
2. 一切主动攻击,无论睁眼、闭眼、虚实元力,全部无效。
3. 对峙者会被持续标记,停留三秒以上将被强制湮灭。
4. 唯一存活方式:不对视、不攻击、不回应、不对峙,彻底隐匿气息躲藏。
一行行惨白的规则钉入脑海,瞬间击碎了伊林月所有战斗的念头。
原来不是实力不够。
是根本不能打。
从一开始,这场对局就没有输赢,只有存活与湮灭。攻击是死,对峙是死,停留是死,唯有躲藏,是规则留给生者唯一的生路。
身后那软糯阴冷的脚步声,一点点踏碎风沙靠近,轻飘飘的,却压得整片天地窒息。
“你怎么不跑啦……”
小女孩的声音近在咫尺,仿佛指尖已经贴上了她的红发发梢,灰白的死寂领域彻底将她一人笼罩。
伊林月呼吸骤沉,眼底所有凛冽的杀伐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冷静。
她放弃了所有反抗。
神级形态、荆棘元力、咒术封印……全部强行压入体内最深的位置,一丝一毫的元力波动都不再外泄。
喧闹翻滚的红发,骤然安静垂落。
她屏住全部气息,连心跳都强行压至最弱,身体微微下沉,借着断壁废墟的阴影,整个人彻底贴死在冰冷的石墙死角里。
凹凸大赛的阴影,是唯一不会被白瞳倒映的地方。
风沙簌簌掠过肩头,那道无形的死亡锁定,正在她头顶缓缓扫过。
她清晰感知到,那个无瞳的白裙小女孩,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对方在看。
在找。
在等待她露出一丝破绽、一丝气息、一丝异动。
脑海里的规则还在疯狂闪烁警告:
【不要动。】
【不要产生任何对抗意念。】
【躲藏者,可被规则暂时豁免。】
伊林月背脊紧绷,浑身肌肉僵硬到极致,明明身处绝境,却分毫未乱。
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撑住。
躲住。
替弟弟、替玲安然,撑过这场无解的规则猎杀。
风停了。
童谣声,就这么悬在半空,不远不近,诡异地停滞着。
下一秒,一道惨白的影子,缓缓映在了她身前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