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成团夜被堵巷口

深秋的风裹着湿冷的雨，往苏晚的衣领里钻。成团夜直播刚结束三个小时，她身上还留着舞台上的亮片碎屑，手里捏着皱巴巴的淘汰通知，帆布鞋踩过积水的巷子，裤脚湿了大半。

身后的脚步声跟了快十分钟。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手机，指尖泛白，刚要按亮屏幕拨报警电话，巷口突然被几道黑影堵住。为首的黄头发男的叼着烟，吐出来的烟圈混着雨雾飘过来。

黄毛苏小姐是吧？哥们几个等你好久了。

黄毛有人花了钱，让我们给你提个醒，以后别在娱乐圈混，不然下次就不是堵你这么简单了。

苏晚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冷硬的墙面。她知道是谁干的，成团夜最后一轮投票，她的票数被恶意清了三分之一，卡位淘汰的瞬间，她看见同公司的林薇薇站在出道位上，对着她晃了晃手腕上的新款手链——那是赞助商刚送的，只有出道组才有。

雨下得更大了，砸在巷口的铁皮棚上噼啪响。黄毛往前跨了一步，手刚要抬起来，巷子口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车灯。

黑色的保姆车悄无声息停在雨里，车门打开，黑伞先伸出来，撑伞的人身高腿长，黑色大衣下摆扫过积水，没沾半点湿痕。

陆京衍。

苏晚的呼吸顿了半拍。

作为这次选秀的发起人兼顶流男团队长，他整个录制期都对她冷淡得不像话，点评的时候永远是三个字“还可以”，庆功宴她去敬酒，他碰都没碰杯子，转头就和别的导师说笑。全节目组都知道，陆京衍不待见她这个没背景没流量的练习生。

他怎么会来这儿？

陆京衍抬眼扫了那几个小混混一眼，眉峰微蹙，脚步没停，径直走到苏晚身前，把她严严实实挡在了身后。黑伞大半都倾向后面，他左肩的大衣很快就被雨打湿了一片。

陆京衍谁让你们碰她的？

他的声音比深秋的雨还冷，黄毛被他气场压得愣了两秒，随即又梗起脖子。

黄毛你谁啊？少管闲事，知道我们背后是谁吗？

陆京衍哦？是谁？

陆京衍抬了抬下巴，他的助理从后面走过来，手里亮了亮手机屏幕，不知道给黄毛看了什么，刚才还嚣张的几个人瞬间脸色煞白，烟都掉在了地上。

黄毛对、对不起陆先生，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这就走，这就走！

几个人屁滚尿流地跑出巷子，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雨里。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雨落在伞面上的声音。苏晚看着陆京衍被雨打湿的左肩，喉咙发紧，三年前机场他不告而别的画面猛地冒上来，她攥了攥手指，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苏晚谢谢陆老师，我没事了，你走吧。

陆京衍转过身，黑伞微微往下压，挡住了落在她脸上的雨丝。他盯着她冻得发白的脸，还有眼尾还没消掉的红痕——那是她刚才在后台憋哭憋的。

陆京衍成团夜为什么不申诉？

苏晚不重要，反正已经淘汰了。

陆京衍不重要？苏晚，你练了五年的舞，熬了大半年的录制，为了舞台连发烧到39度都不肯下场，你跟我说不重要？

苏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以为这些事没人知道，他全程对她冷着脸，怎么会清楚这些？

她别开眼，不去看他的眼睛，声音硬邦邦的。

苏晚陆老师管得太宽了吧？我一个淘汰的练习生，以后不混这个圈子就是了，不劳你费心。

陆京衍的喉结滚了滚，伸手要碰她的胳膊，苏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塞进她手里。

陆京衍下周《无限舞台》的踢馆赛名额，我给你留的。

苏晚我不要。

苏晚想把邀请函塞回去，陆京衍却按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很烫，温度透过薄薄的纸传到她皮肤上，苏晚的指尖颤了颤。

陆京衍苏晚，当年是我不对。

陆京衍你欠的舞台，欠的荣耀，我都会一点点还给你。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三年前的伤疤好像被人轻轻碰了一下，疼得她鼻尖发酸。她刚要开口说什么，陆京衍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挂了电话之后，他把伞柄塞到苏晚手里，指腹擦过她冻得冰凉的手背。

陆京衍我还有事，助理会送你回去，邀请函你好好考虑，我等你答复。

他转身要走，苏晚突然拽住了他的大衣袖口。

苏晚陆京衍，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京衍停下脚步，回过头，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翻涌着苏晚看不懂的情绪。他往前走了一步，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热气擦过她的耳廓。

陆京衍我想干什么？

陆京衍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想让你站在最高的舞台上，想把欠了三年的东西，连本带利都还给你。

苏晚的大脑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攥着伞柄的手指紧了又紧，刚要说话，就看见巷口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举着手机对着他们的方向，闪光灯亮了一下。

是林薇薇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