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被流放、鸟族粮草充足、子民尽数拥护穗禾的消息传入栖梧宫,旭凤心中莫名滋生强烈落差。
从前穗禾满心满眼追随他,万事以他为先,如今她手握鸟族大权,麾下百万羽翼,行事杀伐果决,再也不将他放在眼里,甚至刻意疏远避让,这般转变让旭凤十分不适。
锦觅察觉到旭凤心绪不宁,疑惑询问:“凤凰,你近日总是走神,可是忧心天界与鸟族的关系?”
旭凤摇摇头,却不愿承认自己在意穗禾的疏远,只淡淡道:“不过觉得穗禾变化太大,从前温顺乖巧,如今性子强硬,全然不念往日情分。”
锦觅似懂非懂点头,心中却隐隐不安,总觉得穗禾放下爱慕一事太过蹊跷。
几日后,天界举办仙兵操练大典,各族大族首领皆需到场观礼,穗禾以鸟族准族长身份赴会。
大典之上,各族仙官争相与穗禾交好,毕竟鸟族掌控三界飞禽,情报传递全靠鸟族羽翼,各方势力都不愿得罪。穗禾从容周旋,谈吐得体,气场十足,站在人群之中耀眼夺目。
旭凤远远望着被众仙簇拥的穗禾,心中愈发不是滋味,大典结束后,特意拦住正要离去的穗禾。
“穗禾,我们谈谈。”旭凤拦住她的去路,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执拗。
穗禾停下脚步,神色平淡疏离:“二殿下有何事?”
“你为何突然与我划清界限,处处疏远天界,甚至暗中依靠润玉?”旭凤眉头微蹙,“万年相伴,你当真能说放下便放下?从前你为我付出诸多,我并非全然视而不见。”
穗禾闻言,只觉可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二殿下如今提起往日付出,未免太晚。当年我为你掏空鸟族粮仓,父亲积劳而亡;我为你盗取琉璃净火,背负三界骂名;最后换来的,是你催动业火,焚我神魂。这些,二殿下都忘了吗?”
两世记忆叠加,过往伤痛清晰浮现,穗禾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
旭凤一愣,不解她为何说出神魂被焚的话,只当她心中怨气难平,连忙安抚:“从前之事皆是误会,锦觅才是我命定之人,我与你本就无男女缘分,你何必耿耿于怀?”
“缘分?”穗禾轻笑一声,“我从前强求不属于我的缘分,落得家破人亡、魂飞魄散,如今只想守护鸟族,不再掺和二殿下与锦觅仙子的情爱纠葛。还请二殿下日后不要再来纠缠,免得引人闲话。”
说完,穗禾侧身绕开旭凤,径直离去,没有半分留恋。
旭凤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中第一次生出无力感。他忽然意识到,那个永远等在梧桐树下的姑娘,是真的彻底离开他了。
一旁暗中观望的锦觅走上前,拉住旭凤衣袖,语气委屈:“凤凰,穗禾公主言语间满是怨恨,她会不会记恨我们,日后为难天界?”
旭凤回过神,压下心中复杂心绪,安抚锦觅:“不必担忧,鸟族虽羽翼众多,终究只是一族势力,翻不起大浪。”
嘴上这般说,旭凤心底却清楚,如今穗禾手握完整琉璃净火,收拢百万飞鸟,又有润玉暗中扶持,势力早已今非昔比。
另一边,穗禾走出操练场,润玉早已在云海长阶等候。方才旭凤纠缠穗禾的一幕,他尽收眼底,见穗禾神色略带疲惫,上前轻声询问:“旭凤为难你了?”
“不过是一番无谓纠缠,不值一提。”穗禾摇摇头,看见润玉,心头郁结尽数消散,“他始终不懂,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垂怜,而是族人安稳、自身权柄。”
润玉温和道:“旭凤自小被天后溺爱,习惯众人追捧,骤然失去你的追随,一时难以适应罢了。你不必将他放在心上,再过半月,便是鸟族族长册封大典,我已打点好三界各族使者,前来观礼,助你稳固族长声望。”
穗禾心中暖意涌动,润玉事事为她筹谋周全。她抬眼望向润玉,认真开口:“待我正式成为鸟族族长,往后天界风云变幻,我鸟族百万羽翼,会站在殿下这边。”
润玉眼底盛满温柔,轻轻颔首。
半月后的族长大典,便是她彻底站稳脚跟的时刻。旭凤、荼姚欠她的,她会一步一步,慢慢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