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暧昧

开学后的日子慢慢磨开了隔阂，朱志鑫的冷壳，被苏新皓一点点捂热。

外人面前他依旧是那张酷酷的冷脸，不爱说话、不好接近。

但只有对着苏新皓，他会慢慢放开自己，甚至染上一点只对他的小调戏、小恶劣。

他笑点极低，苏新皓随便一个小动作、一句小声吐槽，就能让他腮肉微鼓、低头闷笑。

笑熟了，胆子也悄悄大了。

课间苏新皓低头认真刷题，神情专注，整个人绷着白切黑的认真劲儿，一丝不苟。

朱志鑫写完自己的题，就侧头安安静静看他。

等苏新皓终于算完抬头，朱志鑫就故意撞一下他的胳膊，语气欠欠的调侃：“这么简单的题，算这么久？”

苏新皓耳尖瞬间爆红，轻轻瞪他一眼，声音软乎乎的：“你别小看人。”

他一害羞，朱志鑫就压不住笑意，冷硬的眉眼彻底柔下来，腮肉微微颤动，继续逗他：“哦？那下次月考超过我看看。”

自习课安静得只剩笔尖声，朱志鑫总爱偷偷滚笔盖碰他手背，故意惹他注意。苏新皓无奈又纵容，次次推回去，次次被他逗得脸红发烫。

两人的暧昧，在课间打闹、并肩刷题、互相逗笑里悄悄生根。

月考结束的傍晚，天色阴沉，两人并肩放学，刚拐进朱志鑫家的老巷，就撞上了上门催债的人。

刺耳的质问直直砸来，朱志鑫瞬间浑身僵硬，笑意尽数褪去，整个人被拽回压抑狼狈的现实。

苏新皓全程安静站在他身侧，半点诧异、半点同情的目光都没有。

他瞬间读懂了朱志鑫所有的沉默、敏感、压抑，却一字不戳破，给足了他所有尊严。

催债的人走后，巷里只剩晚风。

朱志鑫攥紧书包带，难堪又窘迫，沉默许久，哑声开口：“……去我家坐会吧。”

苏新皓温柔应声，半点异样都没有。

老旧的小房子，干净却冷清，空空荡荡没有烟火气。思思妹外出打工，家里只有他简单的陈设。苏新皓全程不打量、不好奇、不追问，安安静静陪着他，温柔得恰到好处。

天色彻底黑透，太晚没法回家。

朱志鑫耳根微热，硬撑着坦然：“今晚睡我家吧，只有一张床，凑活一下，都是男的，怕什么。”

关灯之后，密闭的小屋瞬间被暧昧填满。

床很窄，两人紧紧挨着，肩膀相贴、呼吸交织。

苏新皓浑身僵硬，心跳快得快要撞碎胸腔，脸颊持续发烫。

朱志鑫也彻底不平静，黑暗里悄悄侧过身，手肘轻蹭他的腰，低声安抚。

后来他的手背轻轻贴上苏新皓的手背，没有紧握，只是温柔相触。

夜里细微的摩擦、贴近的体温、耳边轻声的低语，让两人所有的克制都濒临崩盘。

那一晚，两人无眠。

心底翻涌的情绪，已经超出普通同桌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