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和王胖子蹲在雨村小院的石桌旁,翻阅一本记载海系分支的线装古书。指尖刚触到书页上印的鹭岛纹路,眼前骤然天旋地转。等眩晕感褪去后,两人发现自己已经不再站在松软泥土上,而是踩在厦门老巷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
“我c,天真你抓我胳膊干啥?胖爷差点摔个狗吃屎!”王胖子踉跄两步站稳,抬手揉了揉发懵的脑袋,环顾四周古旧骑楼,眉头瞬间皱成一团,“这哪啊,咱们不是在家翻老张家的破烂本子吗,怎么一眨眼换地方了?”
吴邪也晃了晃脑袋,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泛黄古书。封皮上清晰地印着张家专属族纹,书页里写满了南部档案馆、张海楼、张海虾的名字。一阵莫名的紧张感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力量正在引导他们走向不可预知的未来。吴邪没理会张海楼的错愕,径直走到那扇雕花木门前。他微微眯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木门,看到了里面错综复杂的机括。
“这锁的咬合点偏了三分,难怪你每次开门都要默念口诀。”吴邪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他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门框左侧那块看似普通的青砖上轻轻敲击。不是之前那种暗合韵律的叩击,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和力道,连点三下。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机括声响起,紧接着,那扇沉重的木门不仅向内滑开,甚至连门框上方那个隐藏的毒箭槽也发出了轻微的复位声。
张海楼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眼睁睁地看着吴邪不仅打开了门,还顺手把他师父留下的那个“死锁”给改了!原本需要耗费内力才能破解的机关,现在只需要在青砖上连点三下就能轻松开启,而且连防御机制都完美保留。
“这……”张海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吴邪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看着张海楼那张写满震惊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好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帮你倒了杯茶”,“现在这门,除了你和我,谁也打不开。而且,就算有人强行破阵,也不会触发毒箭,只会把整条巷子炸上天。”
张海楼:“……”
他看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骄傲和防备,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你……”张海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吴邪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是谁不重要。”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魔力,“重要的是,你现在需要我。而我,需要你。”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留下张海楼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胖子,”吴邪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走了。”
“得嘞!”王胖子立刻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张海楼挤了挤眼睛,“兄弟,好好想想啊,我家天真可是很抢手的!”
张海楼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平静生活,大概是从今天开始,彻底结束了。
而那个叫吴邪的男人,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他所有的骄傲和防备,然后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强行闯入了他的世界。
他不知道这场风暴会带来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抗拒了。前些年,档案馆遭人蓄意围剿,死伤惨重。从那之后,张海楼心里就绷着一根弦,但凡听见外人打探档案馆三个字,他半点容忍余地都不留,疑心直接拉满。
张海虾方才独自出门,去处理一件事情,临走前特意叮嘱张海楼守好档案馆,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联系他。张海楼应得爽快,人却没老老实实待在馆内,几步出去在一条小巷里面蹲着。指尖无意识摩挲口袋里的烟,目光扫过往来路人,浑身那股桀骜警惕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他性子本就鲜活跳脱,凶是真凶,有趣也是真有趣,平日里和张海虾拌嘴从来不吃亏。唯独在打探档案馆这件事上,半点玩笑都开不得,旧事留下的阴影压得他敏感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