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3日 天气阴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群穿着黑色衣服带着红色面具的“人”,他们手上各提着鱼灯的一个部位组成了一条细长的鱼。
我跟在他们后面,跟着他们从一个村口走到一个山下,又从山下走到山顶,最后回到了村口,一路上天都很黑只能靠着鱼灯那一点微弱的灯光看路,我站在村内与村外的交界线上,看着村外。
村外和村内完全是不一样的两个世界,村内是黑的,而村外是宛如被碰倒的白颜料,除了白色就看不见其他颜色 。
我跟着黑衣人走出了村子,他们转头看着我,化作一片黑雾飘散。
黑雾散开,露出一个长相与我十分相识的“人”他对我说“去找他”,梦醒了。
黑雾散 “啪”许璟珩合上本子,侧头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一一逝去。
晚秋的风灌进车窗,带着山间潮湿的凉意,吹得纸页边角轻轻翻卷。
梦境残留的余味很淡,只剩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堵在心口。从小到大,这个梦反复出现无数次,每一次醒来,那句轻飘飘的“去找他”都清晰回响,可他从来不知道这句话指代何人,去往何方。
他只是当作寻常怪梦,记在这本专属的本子里,从未深究。
大巴一路往深山行驶,城市的楼宇渐渐被连绵的青黛山野取代,天色阴沉沉的,整片天地压着一层寡淡的灰,和他梦里恒久不变的昏暗天色莫名重合。
许璟珩垂眸扫了眼研学通知。
本次下乡研学的地点,是一座偏远深山古村。
他随意抬眼,望向远处隐约露出来的村落轮廓,心头莫名轻轻一跳。
很像。
说不清哪里像。
就是村口的走势、环山的小路、高低错落的山形,和他梦里无数次走过的那条闭环山路,微妙的重合。
一种浅浅的、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像来过无数次,却彻底记不起源头
许璟珩指尖轻轻抵着笔记本封面,眸色清淡茫然。
大概是梦做太多了吧。
他淡淡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大巴车最后停在村口,许璟珩跟着周围的同学拿着东西走下车。
司机和带队黄老师打了声招呼就开车离开了。
“好了好了,看过了”黄老师拍了拍手把学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这次的研学不是单纯让你们来玩的,所有人在回去后给我写一篇关于这次研学的报告,不少于800字”。
“啊~”哀嚎声一片。
在这哀嚎声中,一位杵着拐杖的老人笑呵呵的向他们走来。
黄老师微笑的向着老人道:“麻烦老村长了”。老村长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摇了摇头道:“不麻烦不麻烦 各位和我走吧我带你们去逛逛”。
众人跟着老村长走在路,路上的村民笑呵呵的朝着他们热情的打招呼。
老村长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座庙里,老村长对着庙鞠了三个躬才带着他们进去。
许璟珩一进去就被正中间的神像吸引了目光,不仅仅是因为他在正中间,更因为在别的神性都是站的笔直坐的端正,贡品都是鸡鸭牛肉时,这个神像翘着二郎腿做的歪七扭八,贡品也都是辣条,薯片游戏机这样的现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