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991年7月31日，对角巷。
希兰·韦斯莱站在破釜酒吧的砖墙前，用魔杖尖敲出节奏。
三下，停顿，两下。
砖墙旋转，露出那条鹅卵石街道。
“跟紧，格兰杰。”
赫敏·格兰杰抱着书包，紧张得像是准备参加一场没有复习过的考试。
希兰低头看她，忽然想起查理——如果查理第一次来对角巷，大概会直接冲进飞天扫帚商店，连头都不回。
幸好我不是带他。 她想。
2
希兰没有先带她去买长袍。
她径直走向弗洛林书店。
“在霍格沃茨，”希兰说，“最重要的不是你带了什么书，而是你懂不懂怎么读。”
赫敏冲向《魔法药剂与药水》。
希兰从高处抽出一本薄册子，拍在赫敏面前。
《星空与自我：入门指南》。
“天文学是所有魔法的坐标系。你连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都不知道，怎么定位咒语？”
赫敏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存在的。
3
奥利凡德魔杖店。
“另一位韦斯莱小姐。”奥利凡德先生从梯子上滑下来，“你哥哥查理那根榆木杖，至今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之一。”
“他现在用龙火点燃它，”希兰淡淡地说，“效果差不多。”
赫敏试魔杖。
炸碎墨水瓶，烧焦书角，像陀螺一样转圈。
希兰靠在门框上，没有催促。
她自己的魔杖——白杨木，夜骐尾羽——在袖口安静得像个秘密。
“葡萄藤木，龙心弦，十又四分之三英寸。”
金色的火花炸开。
希兰轻轻“嗯”了一声。
夜骐羽毛感知到了新的生命。
4
中午，弗洛林店外的长椅。
希兰从包里抽出一张羊皮纸。
“这是你出生的那晚的星空。”
赫敏凑过去。
“猎户座在这里，代表勇气。仙女座在这里，代表智慧。而你上升星座是双子——”
“双子座？”
“意味着你会同时走在两条路上。”
赫敏把星图小心折好，收进口袋。
5
丽痕书店。
赫敏又要买《高级魔药制作》。
希兰抽走了书。
“你不会在第一学期用到它。”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希兰说，“书读不完，人生也活不完。”
赫敏犹豫了一下，把书放了回去。
那是她人生中极少数“没买齐”的时刻。
6
傍晚，对角巷尽头。
希兰要去翻倒巷，赫敏要回家。
“教授，”赫敏叫住她，“谢谢你。”
“为什么？”
“因为你没把我当小孩。”
希兰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难得软了一点。
“等你入学就知道，”她说，“在霍格沃茨，小孩是最危险的物种。”
她转身走向夕阳。
赫敏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觉得——
也许，去一个全是陌生巫师的地方，也没那么可怕。
7
希兰穿过拱门，走进翻倒巷。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潮湿的墙和发黑的招牌。
她在一间不起眼的店门口停下，推门进去。
“韦斯莱小姐。”柜台后的男人说，“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希兰说，“给罗马尼亚的那份，记得加一层防火咒。”
她付了钱，把包裹塞进大衣内侧。
查理那边，龙群又开始躁动了。
而她这边，新的学年，也快要开始了。
8
当晚，陋居。
希兰坐在厨房餐桌前，看着罗恩把魔杖往行李箱里乱塞。
“你漏了袜子。”她说。
“你怎么知道？”罗恩猛地抬头。
“你猜？”
莫丽端着炖菜过来，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一个教书，一个上学，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希兰接过盘子，轻轻笑了。
窗外的天空，第一颗星刚刚亮起来。
她想，查理大概正骑在龙背上，看着同一片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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