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南城的风裹着街边橘子树淡淡的甜香,老巷青石板路上晒着刚收的蓝白校服,残留一整个夏天燥热的蝉鸣混着楼下买菜阿姨闲谈的声响,揉成少年时代最柔软的底色。宋亚轩怀里抱着一摞崭新高一课本,指尖捏着边缘微微发皱的分班通知单,慢悠悠走出单元楼,刚拐过巷子拐角,没留神撞上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怀里的人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肩背宽阔,少年独有的清冽雪松气息混着冰镇橘子汽水的甜香扑面而来,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他散落大半的书本,防止全部摔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
刘耀文走路不看路?小宋老师,多少年了还是冒冒失失的。
熟悉又低沉的少年嗓音落进耳朵,宋亚轩猛地抬头,撞进刘耀文漆黑透亮的眼眸里。少年刚剪完利落的短碎发,额前刘海短短的,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胳膊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利落的小臂,指尖还攥着两瓶凝满水珠的冰橘子汽水。
宋亚轩明明是你站在拐角一动不动挡路,怎么反倒怪我。
刘耀文我在等你啊,昨天晚上说好今天一早一起去一中报到,你在家磨磨蹭蹭收拾了四十分钟,我在巷口站得腿都酸了。
刘耀文难不成你忘了,我们八岁搬来隔壁做邻居,每年开学都是结伴走的?
宋亚轩没忘,就是我妈非要我整理完初中所有声乐习题册,耽误了一点时间。再说谁非要你等,我自己一个人去学校也完全可以。
刘耀文不行
刘耀文高一教学楼人挤人,你走路总走神,万一又像小学那次摔一跤,我根本放心不下。
宋亚轩侧头悄悄瞥他一眼,少年下颌线锋利清晰,侧脸干净利落,明明才十五岁,身形却已经拔高一大截,站在自己身侧,完完整整把他护在安全内侧。心底悄悄泛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宋亚轩我都上高中了,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摔跤。
刘耀文在我这儿你永远是小孩子。
刘耀文从小到大,不管小学还是初中,哪一次出事不是我替你摆平?上次三班男生堵在琴房门口要抄你的原创乐谱,是谁站在门口把人全部拦走的?
提起这件事,宋亚轩耳尖红得更明显,轻轻吸了一口橘子汽水,清甜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心底乱糟糟乱跳的心跳。
宋亚轩那也只是一件小事,我自己也能解决。
刘耀文你所谓的解决,就是锁在琴房里不敢出来,等到放学等人全部走光才敢离开。
刘耀文宋亚轩,能不能别总把所有委屈、麻烦全部自己憋着?有事第一时间找我不行吗?我们是隔壁竹马,本来就该互相照应。
两人并肩沿着香樟林荫道往前走,道路两旁层层叠叠的绿叶筛下斑驳细碎的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紧紧黏在一起,分不出清晰边界。路上不少同校新生结伴赶路,偶尔有人回头打量身形高挑亮眼的刘耀文,目光落在两人紧挨的身影上,小声窃窃私语。宋亚轩察觉到旁人细碎的视线,下意识往旁边悄悄挪了半步,拉开一点点微小距离。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被刘耀文精准捕捉,少年脚步一顿,侧过头直直盯着他,语气带上一点委屈。
刘耀文你躲我干什么?别人想看就让他们看,我们一起走路又不丢人。
宋亚轩不是躲你,就是路上人太多,被一直盯着看有点别扭,大家都不认识我们,一直议论怪不自在的
刘耀文有什么别扭的?我跟自己最喜欢……跟自己最好的朋友走在一起,光明正大,对了,把你的分班通知单拿出来看看,我们说不定能分到同一个班
刘耀文单手同时展开两张通知单,一张自己的,一张宋亚轩的,目光快速扫过班级编号,瞳孔猛地一亮,伸手轻轻攥住宋亚轩空着的手腕,力道放得极轻,生怕不小心弄疼他。
刘耀文太好了!我们全都是高一(7)班,不仅同班,座位表还排在一起,我刚好坐在你后桌!
宋亚轩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起来,一把抢过两张纸反复核对三遍,确认班级、座位号完全无误,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藏不住的欢喜漫上眉眼,连说话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宋亚轩真的吗?我还以为我们会被分开,我爸妈之前还跟我说艺考生大概率会分到别的平行班。
刘耀文我上周特意跑到教务处找班主任沟通,跟老师说我们两家住隔壁,平时学习、练声乐能互相督促,老师才特意把我们调到同一个班。
刘耀文现在开心了?刚才还跟我犟嘴,说不需要我陪你来学校。
宋亚轩谁开心了,只是刚好分到一个班而已,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大事。
嘴上这么逞强,脚步却不自觉放慢
刘耀文嘴硬心软,等下进教室,所有搬课桌、整理书本的活全部交给我,你的乐谱太多,你根本搬不动。还有下午第一节就是声乐专业课,我陪你抢占教学楼最安静的七号独立琴房,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你练歌。
宋亚轩不用你特意帮忙搬桌子,张真源他们也会在班里,张哥力气一样很大。
刘耀文张哥是张哥,我是我,搬你的东西只能我来,从小到大你的书本、乐谱、练习册,哪一样不是我帮你收拾搬运?换别人我根本不放心。
走到一中校门口,高大的校门挤满了报到的新生和陪同家长,人声鼎沸,喧闹嘈杂。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五个人早早等候在校门内侧,看见两人并肩走来,贺峻霖率先挥着手冲上来,眼底满是看热闹的戏谑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