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雾气还没散透，苏州河上飘着几艘货船，汽笛声闷闷的，像是有人在水底敲旧钟。十六岁的苏新皓站在桥上，手里那碗糖粥已经彻底凉了。他低头看着水面，水面上有个倒影在看他。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在桥上，一个在水里，对视了整整三秒钟。

xino你谁。

桥上的苏新皓先开口。倒影没说话，只是歪了一下头，像在看一只突然开口说话的花瓶。桥上的苏新皓蹲下来，把碗放在脚边，胳膊搭在桥栏杆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水里的不速之客。

xino别学我歪头。你到底是谁。

桥上的苏新皓眯起眼睛。他觉得这个回答荒诞极了，但更荒诞的是，他居然没有觉得害怕。他见过太多让他害怕的东西——炮火、刺刀、父亲书房里那些写得密密麻麻的密信。但水里的这个人，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让他怕不起来。

xino你叫什么。

倒影顿住了。他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名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食指关节上有一颗很小的痣。他认识这颗痣，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su我不知道。

xino那你知道什么。

倒影蹲在水里，托着腮，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天真到近乎无耻的语气开口。

su我就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