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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过瞬息,山道尽头便走来一行人。
为首者白衣胜雪、背负古琴,正是蓝忘机,身后跟着一众姑苏蓝氏小辈弟子,步履端方,仙气凛然。
江澄抬眸瞥见来人,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语声淡漠:
江澄“我道是谁,原来是蓝二公子。”
蓝苡安“表舅!”
队伍末尾的蓝苡安一见江澄,眼底瞬间亮起,抛开身后众人,步履轻快地奔上前,甜甜唤道:
蓝苡安“安安见过表舅!”
其余蓝氏子弟紧随其后,齐齐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见过江宗主。”
方才还周身戾气翻涌、神色冷厉的江澄,在对上蓝苡安明媚的眉眼时,周身凛冽气场骤然散尽,神情转瞬柔和下来,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关切:
江澄“安安,夜猎凶险,你怎么也跟着上山来了?可有受伤?”
江澄“你阿娘可同来了?”
蓝苡安仰头望着他,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少女的笃定:
蓝苡安“表舅,我已经长大了,足以护好自己的嘛。”
蓝苡安“阿娘体质特殊、身子孱弱,您也是知晓的,阿爹不许她上山涉险。”
蓝苡安“她随我们一同到了山脚下,此刻正在亭中歇息等候。”
江澄“如此便好。”
江澄微微颔首,彻底放下心来。
可他视线一转,落至身前默然伫立的蓝忘机身上,方才的温和悉数褪去,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浓重的郁结与不喜。
十六年的心结耿耿于怀,当年若非世事阴差阳错,沐挽清本该与他亲上加亲,何来蓝忘机朝夕相守的缘分。
江澄眸光微凉,语气夹着几分刻意的讥讽与试探,似笑非笑开口:
江澄“含光君素来逢乱必出、美名传遍仙门,今日倒是稀奇,竟有空莅临这荒僻深山?”
他字字带刺,步步紧逼:
江澄“不知蓝二公子此番前来,是专程和小辈争抢夜猎功劳,还是特意来寻人?”
笑意挂在唇角,话语里的火药味却扑面而来。
末了,他似漫不经心补了一句,暗含深意:
江澄“这十六年来,含光君倒是四处游历,从未停歇。”
面对他句句夹枪带棒的诘问,蓝忘机自始至终神色淡然,眸色沉静无波,仿若未闻,分毫未将他的刻意挑衅放在眼里。
可他身后的蓝景仪早已按捺不住,作为最护含光君的小辈,当即蹙眉上前,语气不服:
蓝景仪“江宗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澄冷眼扫去,气场压迫感十足,冷声道:
江澄“长辈闲谈,岂有小辈随意插嘴的份?”
他眸光微沉,字字清冷,刻意诘难:
江澄“姑苏蓝氏自诩仙门第一礼乐之家,原来便是这般教养族中子弟的?”
话音落下,他目光重新落回蓝忘机身上,一字一顿,意味深长:
江澄“再者,我是什么意思,想必蓝二公子心中,再清楚不过。”
蓝景仪气得面颊涨红,攥紧拳头正要据理力争,身侧的蓝思追及时伸手按住他,拦下了他的辩驳。
随后蓝思追上前半步,身姿端正,语气公允有礼:
蓝思追“江宗主,金公子,夜猎本就是仙门各家公平角逐、试炼修为。”
蓝思追“只是金公子此番在大梵山四处布设陷阱、遍地撒网,致使其余家族修士举步维艰、步步受制,时时忌惮落入圈套,这般行径,怕是已然违背了夜猎公允的规矩。”
金凌闻言满脸傲气,扬着下巴,全然不以为意,语气桀骜:
金凌“是他们自己本事不济、太过愚笨,与我何干?”
金凌“一切是非对错,等我擒得猎物再说!”
蓝苡安见状无奈蹙眉:
蓝苡安“金如兰你……”
金凌“蓝苡安!”
金凌瞬间炸毛,愤愤打断。
金凌“说了多少次,不许叫我如兰!”
两人正要再度争执,一旁默然伫立的蓝忘机淡淡抬眸,清冷目光淡淡扫过金凌。
下一瞬,金凌只觉喉头一紧,像是被无形灵力禁锢,无论如何张口、如何用力,半句话语也吐不出来,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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