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就撞宿敌老巢

后颈的灼痛感还没消，沈念安猛地呛了口带着龙腥气的冷风，整个人往前栽了两步，脸差点磕到冻得硬邦邦的黑岩石上。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心口，温热的跳动清晰得吓人，没有被龙爪掏穿的血洞，也没有献祭时神魂撕裂的疼。

脚边散落着半捆缚龙索，还有她刚入门时驯龙师工会发的黄铜腰牌，上面刻的年限明明白白——龙域初开第三年，她十七岁。

真回来了？

不是她为了守龙境最后一块结界，把斩龙剑刺进那龙族之主苍渊心口的同归于尽局？

山风忽然带着刺骨的杀意卷过来，沈念安下意识攥紧了腰侧的短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黑石台上站着个玄色衣袍的男人。

墨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银质龙纹发簪泛着冷光，他垂着眼看她，眉骨处一道浅淡的旧疤还是当年她第一次跟他交手时划的，眼尾那点红痣在雪光里刺得她眼睛发疼。

是苍渊。

这时候的他还没成后来那杀人不眨眼的龙族领主，可周身的压迫感已经沉得像山，周围跪了一地颤颤巍巍的驯龙师，连头都不敢抬。

沈念安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十七岁那年第一次跟着工会来黑龙山猎幼龙，刚好撞上苍渊巡山，整个小队折了一半，她当初也是被他手下的龙卫拍了一掌，躺了半个月才醒，之后就跟他结了死仇，打了整整一万年。

“这还有个站着的。”旁边的龙卫拎着带血的长刀指过来，刀尖上还滴着刚才那几个反抗的驯龙师的血。

苍渊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的龙形戒指转了转。

沈念安后背瞬间绷出冷汗，攥着短刀的手都在抖。

她现在才十七岁，灵力连他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真动起手来，他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她。

难道刚重生就又要栽在他手里？

她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快转着当初从他手底下逃走的法子，刚要往侧边的林子里退，就见苍渊抬了抬手，拦住了要上前抓她的龙卫。

苍渊你是哪个分舵的驯龙师？

他声音冷得像冰，听得沈念安耳尖发麻。

她攥着腰牌没吭声，脑子里全是上一世最后他被斩龙剑刺中心口时，说的那句“沈念安，我等了你一万年”，还有他落在她眼角的、带着血的温度的指尖。

那场景太乱，当时她整个人都快魂飞魄散了，根本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再回想，他当时的眼神，哪里是恨，分明是要把她刻进骨头里。

“问你话呢！”龙卫见她不答，扬手就要往她脸上抽。

沈念安下意识偏头要躲，却见玄色身影比她动得还快。

苍渊抬手就攥住了那龙卫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听见骨头碎裂的脆响，那龙卫疼得闷哼一声，“扑通”就跪了下去。

苍渊我的人，你也敢动？

这话一出来，不光沈念安傻了，在场所有跪着的驯龙师和龙卫都傻了。

什么叫你的人？

沈念安愣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走下来，玄色衣摆扫过地上的血渍，停在她面前。

他比她高一个头还多，垂着眼看她的时候，眼尾的红痣在雪光里晃得她心跳都乱了。

他身上还是万年不变的冷松混着龙涎香的味道，跟万年后他压着她打时，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念安甚至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后颈的视线，那地方刚才被龙卫的气劲扫到，烫得厉害，应该是红了一片。

沈念安你少胡说八道，谁是你的人？

她强装镇定抬眼瞪他，声音都有点发颤。

苍渊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居然极淡地勾了一下。

那点笑意太浅，快得像错觉，沈念安还没看清，就见他抬手，指腹擦过她后颈那片灼红的地方，烫得她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苍渊刚才不是挺凶，拿着刀要跟我拼命的劲儿去哪了？

沈念安脑子嗡的一声。

她刚才攥刀的动作藏得那么好，他怎么会看见？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苍渊已经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沈念安整个人都僵了，抬手就要往他心口扎，跟万年前一样的位置。

手腕却被他攥住，他的掌心烫得厉害，贴在她皮肤上，烧得她手腕都发疼。

苍渊还想往这刺？

他低头，贴在她耳边说话，气息扫过她耳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苍渊沈念安，你上辈子刺的那一下，我现在还疼呢。

沈念安的血瞬间凉了。

他怎么知道？

他也回来了？

她猛地抬头看他，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厚重得像攒了一万年的雪，沉甸甸地压下来。

苍渊看着她煞白的脸，指尖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小痣，那是她独有的标记，他找了一万年，刻在骨血里的印记。

他刚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龙啸声，是工会的援军到了。

沈念安眼前一亮，刚要挣开他的手喊人，就被他按进怀里，后颈一麻，瞬间失去了意识。

昏过去前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他下颌绷紧的线条，还有他落在她发顶的、极轻的一个吻。

等沈念安再醒过来的时候，鼻尖全是冷松和龙涎香的味道，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兽皮上，手被玄色的缚龙索绑着，另一端系在苍渊的手腕上。

他坐在旁边的石桌边，正在擦那把她用了一万年的斩龙剑，看见她醒，抬了抬眼。

苍渊醒了？

苍渊以后你就住在我这龙神殿，哪也别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