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 冬 桐里
池父你就收下吧,江姐
池父如果不是她们妈妈走得早,实在找不到人,我也不会来拜托你
池父将手里的钱塞给王姨,语气里带着些无奈和恳求
王姨连忙推托着
王姨你跟我们家那位是那么多年的战友
王姨当年他牺牲的时候,你没少帮衬我们,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
江稚予姐姐,我舍不得爸爸
女孩的奶白色的高领毛衣软塌塌地堆到下巴,露出一截被冻得微微发红的指尖,手和坐在旁边的姐姐握在一起,外套是件燕麦色的牛角扣大衣,围巾松松绕两圈——那条烟粉色的粗针织围巾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圆润的鼻尖和忽闪的眼睛,眼尾带着点红
池穗轻轻地拍了拍江稚予的手,以示安慰,随后又摸了摸她的头
池穗鱼鱼,没事的,姐姐在呢
江稚予和池穗是两姐妹,池穗比江稚予大两岁,但江稚予从小就依赖姐姐,因此跳读了两年和姐姐一个班,池穗跟着父亲姓,而江稚予则跟着母亲姓
想到母亲,女孩的心情更低落了,抱住姐姐蹭了蹭
与沈父离别之际,江稚予不舍地抱住父亲,声音微微颤抖
江稚予爸爸,你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池穗是一个月,三个月还是一年?
听着两个宝贝女儿的质问,池父内心酸涩不已,她们自小就失去了母亲,池父就将她们疼到心窝窝里,将对自己妻子的思念灌注到两个女儿身上
池父我一定会来接你们的,好吗?
想到医院里的事,池父无奈地叹了口气
池父桐里虽然小,但也确实是个好地方
池穗爸,你后悔吗?
池穗和江稚予眼睛红红的望着他
池父内心一阵刺痛
池父爸爸只后悔连累了你们
感受到这沉重悲伤的氛围,江稚予望了望父亲,又看了看池穗,随即故作轻松地缓和气氛
江稚予好了爸,我们在这等你
江稚予扬起一个笑,但眼里却是不舍
时间不早了,池父终究还是离开了
没过多久,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她们面前,激起了一摊污水,点点滴滴地洒在江稚予的小皮鞋上
池穗轻拉了一下江稚予,两人看着面包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帽子的男生,男生鼻梁挺直,鼻尖微翘,显得侧脸轮廓格外分明,嘴唇颜色淡淡的,抿着时唇角有极浅的弧度,一双眼冷冷地看着她们
江稚予歪了歪头,盯着他
注意到她的举动,男生的眼睫微微颤动,显得有些无措。他迅速转过头,从书包里翻出一包纸巾,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然后轻轻地递到她面前。
江稚予只觉得这个男生有点高冷,听到他妈妈和司机的讨价还价,感觉现在也不太合适待在这了,接过他的纸巾,轻声说了句谢谢,拉着姐姐就跑了
江稚予姐姐,我怎么觉得他在装酷啊
池穗是有点
两人凑在一块,悄咪咪地说
男生静静地凝视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唇角轻轻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沈母小昼,看啥呢,快来搬东西
被喊到的沈昼回过神来
沈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