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方才想对那两个法师用言灵术。”
不是疑问,是陈述。
露芜衣有些心虚,“那个穿黑衣衫的大块头非要质问我为何会法术。我觉得有些麻烦,就想要用言灵术控制一下他们。只是让他们忘记我出现在那而已……”露芜衣扯扯雾妄言的袖子“而且,多亏了姐姐忽然出现嘛~”
雾妄言有些无奈地弹了下露芜衣的额头,“你啊,还是这么小孩子气。你还记得言灵术的使用规则吗?”,“自然是记得,不可借用此术伤人,不可对比自己法力高强的人使用此术。”
雾妄言淡淡喝了口茶道“对法力高于自己的人用言灵术,是会遭到法术反噬的。”
“但那两个法师只不过是无花而已。”露芜衣无所谓的吃了口糕点。
“不,那两人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你也不想想,那个历劫的刀还没有倾入任何法力,刀势就如此猛烈。那若是倾入法力……”雾妄言抬头,“你接不住的。”
“至于那个寄灵……”她又是一顿,想到他那对着自家小妹乐呵呵的傻样。
……不像,但脸一样,总之性格实在没办法和那位联系到一起。莫不是,临时兴起,把自己伪装了一番然后亲自出来捉妖?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寄灵怎么了啊?”露芜衣从开始听到寄灵的名字就坐直了身子,等待着雾妄言的下文。
“寄灵……更不简单,他还是你的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难怪一见到他就觉得很亲切。”露芜衣笑到。
“怎么,喜欢他?”
“哪有,姐姐别胡说。我们只是……刚见面……”露芜衣的声音渐渐淡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阵凄惨的尖叫划破夜空,雾妄言和露芜衣同时站起,看向窗外。
“怎么了!”寄灵和历劫闻声冲出房间,扶起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的丞相。
丞相哆哆嗦嗦地抬手,指向庭院的大门。
寄灵回头,瞳孔猛地一缩。
那扇原先紧闭的朱红大门已然大张,在大门高高的,用来支撑的横梁上,吊着一个人,在凄冷的夜色里,单薄的如同一张白纸。
“我只是……起夜……就……就看到……”丞相摸着冷汗,不停地打着结巴。
寄灵蹲在尸体旁,用折扇挑起白布,“敢问丞相,这死者可是你府中的人?”
“是是,这是我府中佣人里的高管,曹管事,平时主要管理账房仓库的”
“那平时有什么仇人吗?为人如何呢?”历劫沉声询问。
“不不不,没有没有,他从小就跟着我。为人我最是清楚!”丞相连连摆手。
“是妖为。”寄灵摇着折扇,“与我们此次前来要捉的大妖脱不了干系。”
“哦?那你是如何得出的?”雾妄言吹着茶杯中的热气。
“人体内分为三魄五识,魄分别于印堂、五脏六腑,以及足。其中由于人的情为最复杂,最难测的,所以啊,人体中阳气最盛,神魄最浓的地方在心这。而五识则为五感。他嘛……”寄灵指指地上的尸体,“五脏六腑中的魄早没了,也可以理解为他的心被挖走了。”
“因为尸体并无外伤,所以只能是妖所为。”露芜衣若有所思,“寄公子竟如此见多识广,好厉害啊。”
寄灵一听,折扇摇得飞快,发丝在风中飞舞,“咳咳……那是自然,侍磷宗藏书阁典籍盛多,我时常翻阅。”
雾妄言闻言,抿唇淡笑。
历劫暗道不好,寄灵这家伙一时得意忘形,忘了藏书阁是侍磷宗内禁地,除龙神和他的贴身侍童,无一人可以随意进出,更何况是时常!
“看来……这位公子在侍磷宗的地位……不容小觑呢……”雾妄言笑着说,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觉得背后一冷。
寄灵发觉自己说漏嘴了,连忙以折扇遮脸。历劫本能地察觉到危险,挡在寄灵前,手指已经搭上刀把。
就在屋中气氛如此低沉时,一个微沉冷静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请问,丞相大人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