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灾多难纽约市

纽约，曼哈顿。

天，裂开了。

不是比喻，字面意义上的裂了，天空被一道蓝白色的光柱劈成两半，虫洞像一只永远吞不饱的眼睛悬在斯塔克大厦正上方，齐塔瑞战舰从那道裂口里倾泻而下。

地面上，碎玻璃和混凝土的粉尘混成灰白色的雾，消防栓喷出的水柱被气浪打歪，碎成无数细密水珠。曼哈顿的尖叫声已经听不真切了，和各种杂音汇成一道持续的白噪，揪得人心慌。

纽约圣所内，古一随手打掉几个靠近的齐塔瑞小兵，旁边的法师问她要不要出去支援，她摇摇头。

浩克的怒吼像一道分水岭，他们哪怕之前还在争吵，或许仍然有所分歧，但此刻他们是复仇者，眼看这场危机就要结束，古一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神色严肃起来

一抹赤金色的光点先于她的行动托起了核弹，笔直地扎进了虫洞。

所有人都在地面仰着头。

一只乌鸦落在古一肩膀上，偏了偏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不像鸟类的咕哝。

“卡瑞，你的主人回来了？”

声音被风撕碎，古一转头看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人，笑了：“看来他已经去了”

卡瑞嘎嘎叫了两声，古一摸了摸它，然后掏出一点果干伸过去。

托尼·斯塔克飞进了虫洞，他看着里面的一切，看着那艘巨大的飞船，看着无穷无尽的敌人。

然后——

“……说你勇气可嘉好，还是该说你不知死活呢？”一双手抱住他，金色的罩子出现，本来无法呼吸的托尼猛地吸了口气，眼眶里还残留着宇宙深处的画面。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快，快的发疼。

感受到那个人抱住了自己，托尼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干哑的气音。

一双手挡住他的眼睛：“别看。”

那个人带着托尼往下坠落，托尼能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轻笑了一声：“会做噩梦的哦~”

史蒂夫在耳麦里开口：“关上吧，娜塔莎。”娜塔莎闭了下眼，把权杖插进去。

虫洞的边缘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紫黑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就在所有人都即将失去希望，以为那个人回不来时，两个人影从那道裂缝里坠了出来。

金色的护罩裹着两人，像一枚下坠的琥珀——里面封着一个战甲完全断电的男人，和一个穿着长风衣的黑发青年。

风把诺伊的风衣下摆掀得猎猎作响，头发也在空中狂舞，他再一次悄悄发誓一定要找时间剪掉。诺伊一只手搂着托尼的腰，另一只手握着一柄黑漆漆的手杖，正抵着金色罩子的内壁，维持着两人周围薄薄一层可供呼吸的空气。

重力把两人拽进了自由落体。风声从呼啸变成尖叫——曼哈顿的天际线在视野里疯狂放大，玻璃幕墙映出两道坠落的剪影。

诺伊后背的风衣猛地鼓起来

两片金色的薄翼从他肩胛骨的位置破开衣料展开，翼面半透明，脉络像树叶的叶脉一样精细，阳光穿过去时在托尼的战甲上投下一层碎金的光斑。

一对就像童话里的，精灵的翅膀。

翅膀拍了一下。

两下。

开始狂扇。

速度依旧没有减缓。

"呃……"诺伊往下瞥了一眼，表情从从容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尴尬。风倒是被翅膀搅起来了，但两个人依然在往下掉，只是从"自由落体"变成了"稍微慢一点的自由落体"。

钢铁战甲连带里面那个男人重得像一颗铁陨石。

“你有点重——”

诺伊皱了皱鼻子，语气里没有半分生死关头的紧张感，倒像在抱怨超市买多了东西拎不动。

他的视线越过托尼的肩膀，望向下方。

一团庞大的、愤怒的绿色正在从楼面上弹射而来。

诺伊哇哦了一声，金色翅膀倏地一收，然后松开了搂着托尼腰的那只手。

"算了，交给你的同伴吧。"

他往后一仰，像一片落叶一样轻巧地脱离了托尼的坠落轨迹。翅膀重新展开的瞬间，失去了那身铁壳的重量，金色薄翼猛地兜住气流——诺伊整个人被风托起来，风衣下摆画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悬停在半空。

托尼勉强还算清醒的发出了一个：“？”同时大脑艰难运转——他刚才说什么？交给同伴？什么同——

浩克从四十层楼高的位置横向弹射而来，一只手抓住了坠落中的钢铁侠，另一只手的指甲嵌进大楼外墙，玻璃碎片和混凝土碎屑顺着他划出的沟壑往下倾泻。巨大的摩擦力把两人的速度从致命降到了勉强能活。

最后浩克脚蹬在地面上，整条街的沥青被踩出一道深坑。他把托尼往地上一摔——动作不算温柔。

战甲的背部撞击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哀鸣。

半空中，诺伊·斯佩德倒挂着翅膀慢悠悠降落到一根歪斜的路灯杆顶上，风衣垂下来像一面旗。卡瑞不知从哪儿飞来，落在他肩膀上，歪着脑袋发出一声嘎嘎的叫。

诺伊拍了拍卡瑞的脑袋，视线落在底下围过来的复仇者们身上。

美国队长跑过来，单膝跪地去扒托尼的面甲。托尔落在旁边，锤子拄地，仰头看了诺伊一眼——

他的表情很复杂，因为他认识这个人。

世界树的孩子，这个星系的守护者之一，以及——

大概小的时候吧，他见过这个人和奥丁相谈甚欢，并且在看过他的资质后露出嫌弃的表情，反而弗丽佳把洛基带到面前时眼睛亮亮的蹲下身问要不要和我学魔法。

就是听说后面闹掰了。

诺伊确定托尼没死，然后抬头看向了斯塔克大厦顶层，消失在原地。底下传来浩克一声咆哮。托尼猛地睁开眼，深呼吸一口气，方舟反应炉闪了一下重新亮起微弱的蓝光。

纽约的战争结束了，而另一场——更大的、还没有人看得见形状的东西——刚刚掀开了序幕的一角。

诺伊出现在斯塔克大厦的顶层，衣服已经好了，翅膀也收了起来，娜塔莎看着他露出警惕的表情，手里的权杖和宇宙魔方发着光，在诺伊眼底印照出颜色。

三颗。

地球上现在有三颗无限宝石。

“太多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