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早上,张真源是被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听见窗外"哗啦啦"的下雨声。
下雨了啊……
张真源翻了个身,不想起床。
下雨天最适合睡觉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结果刚闭上眼睛,就听见隔壁传来丁程鑫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马嘉祺……下雨了……"
然后是马嘉祺的声音,特别温柔:"嗯,下雨了,冷不冷?"
"有点冷,"丁程鑫说,"你往我这边来点。"
"好,"马嘉祺说。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马嘉祺往丁程鑫那边挪了挪,把他抱紧了。
"还冷吗?"马嘉祺问。
"不冷了,"丁程鑫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你身上好暖和。"
马嘉祺低低地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张真源:"……"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行。
睡个觉也要秀是吧?
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张真源用被子捂住头,想把声音隔绝在外。
结果刚捂住头,就听见另一边传来宋亚轩的声音,软绵绵的:"刘耀文……下雨了……"
然后是刘耀文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嗯,下雨了,再睡会儿?"
"不想睡了,"宋亚轩说,"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鸡蛋羹。"
"好,"刘耀文说,"我起来给你做。"
"不要,"宋亚轩撒娇,"你再陪我躺会儿。"
"好,"刘耀文笑着说,"再陪你躺会儿。"
然后是宋亚轩开心的笑声,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往刘耀文怀里钻了钻。
张真源:"……"
他把被子捂得更紧了。
不听不听!
王八念经!
结果刚捂紧,就听见阳台方向传来贺峻霖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严浩翔,你看,下雨了。"
"嗯,"严浩翔说,"好看吗?"
"好看,"贺峻霖说,"就是有点冷。"
"冷就进来,"严浩翔说,"别站在窗边了。"
"不要,"贺峻霖说,"你过来抱我,我就进去。"
严浩翔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是脚步声。
"现在可以进去了吗?"严浩翔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嗯,"贺峻霖的声音,带着点满足,"可以了。"
然后是两个人的脚步声,慢慢走远了。
张真源:"……"
他猛地坐起来,深吸一口气。
行。
都秀。
一个个的都秀。
大早上的也不让人好好睡觉是吧?
张真源掀开被子,下床。
不睡了!
起床!
吃东西去!
张真源走出房间,就闻到一股香味。
是……鸡蛋羹的味道?
还有……粥的味道?
张真源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刘耀文在灶台前忙活,正在蒸鸡蛋羹。
宋亚轩挂在他背上,像只树袋熊似的,手里拿着个勺子,正在偷吃。
"刘耀文,"宋亚轩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这个好嫩啊。"
"小心烫,"刘耀文侧过头,笑着说,"刚出锅的。"
"不怕,"宋亚轩摇摇头,又挖了一勺,递到刘耀文嘴边,"你也尝尝!"
刘耀文张嘴吃了,点点头:"嗯,好吃。"
"是吧!"宋亚轩特别开心,"我就说好吃!"
刘耀文笑了,侧过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喂的,当然好吃。"
宋亚轩脸一下子就红了,拍了他一下:"你……你干嘛呢,万一有人出来了怎么办。"
"怕什么,"刘耀文笑着说,"都是自己人。"
张真源站在门口:"……"
行。
他就是那个"自己人"是吧?
张真源默默退了两步,假装没看见。
张真源退到客厅,就看见马嘉祺和丁程鑫在餐桌旁坐着。
丁程鑫手里拿着个包子,正在吃。
马嘉祺手里拿着碗粥,正在吹凉。
"慢点吃,别噎着,"马嘉祺说,"粥快凉了,先喝点粥。"
"知道了知道了,"丁程鑫含糊不清地说,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
马嘉祺把粥递到他面前:"尝尝,温度刚好。"
丁程鑫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你放了什么?"
"放了点皮蛋和瘦肉,"马嘉祺笑着说,"你爱喝的。"
丁程鑫开心地笑了,又喝了一大口。
马嘉祺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喝,眼神特别温柔,像是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张真源:"……"
他站在原地,突然就觉得。
这个家,是真的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厨房有一对,餐厅有一对。
还有一对不知道在房间里干嘛。
合着就他一个人,是多余的是吧?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往餐厅走。
没事。
他是来吃饭的。
不是来吃狗粮的。
对!
他是来吃饭的!
张真源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然后走过去,坐下。
"早啊,"张真源假装很自然地打招呼。
"早,"丁程鑫嘴里塞着粥,含糊不清地说,"快来吃早餐,马嘉祺做的,特别好吃。"
"嗯,"张真源点点头,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嗯。
好吃。
还是马哥厨艺好。
张真源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默想。
结果刚吃了两口,就看见马嘉祺伸手,帮丁程鑫擦了擦嘴角。
"吃慢点,"马嘉祺笑着说,"嘴角都是粥。"
丁程鑫脸一红,拍了他一下:"你……你干嘛呢,真源还在这儿呢。"
"怕什么,"马嘉祺说,"都是自己人。"
又是这句话。
张真源:"……"
行。
他就是个背景板是吧?
张真源假装没看见,低头继续吃。
结果越吃,狗粮越饱。
马嘉祺一会儿帮丁程鑫夹菜,一会儿帮他擦嘴,一会儿帮他捋头发。
丁程鑫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他照顾,偶尔抬头冲他笑一下。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甜的都快冒泡泡了。
张真源坐在旁边,觉得自己特别亮。
特别特别亮。
像个一千瓦的大电灯泡。
张真源快速吃完早餐,站起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这么快?"丁程鑫愣了一下,"不再吃点?"
"不了不了,"张真源摆摆手,"饱了。"
说完就快步走了。
再待下去,他都要被狗粮撑死了。
张真源走到客厅,往沙发上一瘫,拿起遥控器,准备看电视。
结果刚打开电视,就看见严浩翔和贺峻霖从阳台那边过来了。
贺峻霖手里拿着杯热牛奶,正在喝。
严浩翔跟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条毯子。
"慢点喝,"严浩翔说,"刚热的,小心烫。"
"知道了知道了,"贺峻霖含糊不清地说,"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严浩翔笑了,没说话,只是把毯子披在他身上。
"下雨天冷,"严浩翔说,"别冻着。"
"知道了,"贺峻霖往毯子里缩了缩,往沙发上一坐。
严浩翔坐在他旁边,伸手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看什么呢?"严浩翔问。
"不知道,"贺峻霖说,"随便看看。"
两个人靠在一起,盖着同一条毯子,一起看电视。
暖黄的灯光下,特别温馨。
张真源坐在另一边,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行。
看个电视也要抱在一起看是吧?
他挪远点还不行吗?
张真源往沙发最边上挪了挪,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结果刚挪过去,就听见贺峻霖说:"严浩翔,我手冷。"
"手冷?"严浩翔说,"放我口袋里。"
"好,"贺峻霖说。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贺峻霖把手放进了严浩翔的口袋里。
"暖和吗?"严浩翔问。
"暖和,"贺峻霖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你口袋里好暖和。"
严浩翔低低地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张真源:"……"
他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就觉得。
他的手也冷。
但是……
他没有口袋可以放。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不看了!
回房间!
还是自己房间好。
安安静静的,没有狗粮。
张真源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结果刚走两步,就听见丁程鑫的声音:"真源,你干嘛去?"
"回房间,"张真源说,"有点困,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啊,"丁程鑫说,"下雨天多适合看电影啊,我们一起看电影吧!"
张真源:"……"
他不想看电影。
他不想吃狗粮。
但是……
丁程鑫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
"……好吧,"张真源磨磨蹭蹭地走回来。
丁程鑫选了个爱情片。
张真源:"……"
他就知道。
看爱情片,那狗粮还不得管饱?
果然,电影刚开始没十分钟,就有吻戏了。
张真源假装低头玩手机,没看。
结果他不看,旁边的人开始秀了。
丁程鑫靠在马嘉祺怀里,看得特别认真。
看到感人的地方,还会往马嘉祺怀里钻一钻。
马嘉祺就抱着他,时不时低头跟他说句什么,丁程鑫就笑。
张真源坐在旁边,觉得自己特别多余。
另一边,宋亚轩靠在刘耀文肩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
看到好吃的,就往刘耀文嘴里塞一块。
刘耀文就张嘴吃,吃完揉揉他的头发。
两个人甜甜蜜蜜的。
另一边的另一边,贺峻霖靠在严浩翔怀里,盖着毯子,看得特别认真。
看到恐怖的地方,就往严浩翔怀里缩一缩。
严浩翔就抱紧他,拍拍他的背,小声安慰。
张真源:"……"
他坐在中间,左边一对,右边一对,前面还有一对。
哦不对,前面是电视。
但是电视里也在谈恋爱。
张真源觉得,他被狗粮包围了。
四面八方都是狗粮。
逃都逃不掉。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薯片,咔嚓咔嚓地吃。
吃!
使劲吃!
吃饱了就不觉得狗粮撑了!
电影看到一半,丁程鑫突然说:"对了,我们点外卖吧?中午吃什么?"
"我想吃火锅!"宋亚轩第一个举手。
"下雨天吃火锅,正好,"刘耀文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
"我也想吃,"贺峻霖说,"好久没吃了。"
"好啊,"严浩翔点点头,"那就吃火锅。"
丁程鑫转头看马嘉祺:"马嘉祺,你觉得呢?"
"我都行,"马嘉祺笑着说,"你想吃就吃。"
"那就这么定了!"丁程鑫特别开心,"吃火锅!"
张真源坐在旁边,默默点头。
火锅好。
火锅好吃。
比狗粮好吃多了。
火锅很快就送到了。
七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准备开吃。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扑鼻。
张真源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结果他刚夹了一块肉,就看见马嘉祺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丁程鑫碗里。
"你爱吃的,多吃点。"
丁程鑫笑了,夹起来吃了,然后又夹了一块肉,放到马嘉祺碗里。
"你也吃。"
"好,"马嘉祺笑着点点头。
张真源:"……"
行。
吃个火锅也要互相夹菜是吧?
他假装没看见,低头继续吃。
结果刚吃了两口,就看见刘耀文在给宋亚轩剥虾。
宋亚轩爱吃虾,但不爱剥,每次都是刘耀文帮他剥。
刘耀文剥得特别认真,一个一个地剥,剥好了就放到宋亚轩碗里。
宋亚轩就负责吃,吃的特别香。
"好吃吗?"刘耀文问。
"好吃!"宋亚轩点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像只小仓鼠。
刘耀文笑了,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酱汁:"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嗯!"宋亚轩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继续吃。
张真源:"……"
他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行。
吃个火锅也要剥虾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吃。
结果刚吃了没两口,就看见严浩翔在给贺峻霖涮毛肚。
贺峻霖爱吃毛肚,但不会涮,每次都涮老了。
严浩翔就帮他涮,七上八下,涮的刚刚好。
"小心烫,"严浩翔说,"刚涮好的。"
"知道了,"贺峻霖夹起来,吹了吹,然后放进嘴里。
"好吃吗?"严浩翔问。
"好吃!"贺峻霖眼睛一亮,"比我涮的好吃多了。"
"那以后都我帮你涮,"严浩翔笑着说。
"好,"贺峻霖开心地点点头。
张真源:"……"
他看着眼前的三对,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菜。
行。
都秀。
一个个的都秀。
合着他坐这儿,就是来吃狗粮的是吧?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
没事。
火锅好吃。
真的好吃。
比狗粮好吃多了。
一顿火锅吃下来,张真源吃的特别饱。
主要是……狗粮吃饱了。
火锅也吃饱了。
双重饱。
吃完饭,大家又窝回沙发上。
丁程鑫靠在马嘉祺怀里,正在玩手机。
马嘉祺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也在看手机。
两个人头挨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笑一下。
另一边,刘耀文和宋亚轩在玩游戏。
宋亚轩玩不好,老是输,气得鼓着腮帮子。
刘耀文就握着他的手,手把手地教他,特别有耐心。
另一边的另一边,严浩翔和贺峻霖在听音乐。
两个人共用一副耳机,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
暖黄的灯光下,三对情侣,各有各的甜蜜。
张真源坐在中间,手里拿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
他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然后又看了看前面。
嗯。
都挺甜的。
但是……
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张真源咬了一口薯片,觉得。
其实单身也挺好的。
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干嘛干嘛。
不用迁就别人,不用照顾别人的情绪。
自由自在的。
多好。
至于狗粮……
吃多了,也就习惯了。
反正……
反正还有薯片陪着他。
张真源又咬了一口薯片,特别满足。
嗯。
单身万岁!
干饭万岁!
薯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