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只觉得五雷轰顶,多多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查理:“唐晓翼还有妹妹?”
扶幽道:“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
查理面色复杂地摇摇头,没有回答小伙伴们的问题。
另一边,对峙还在继续。
唐晓翼看着女孩儿的这一身打扮,皱眉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女孩儿收起墨镜,潇洒地一撩自己的长发,自然地回答道:“探险啊。”
唐晓翼的眉拧得更深,上前一步低声道:“落落,别胡闹了,那个地方很危险…”
“谁跟你胡闹了?”女孩儿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扔进唐晓翼怀里,“看清楚了,我是世界冒险协会精英榜排名第一的探险家,这次是来执行任务的。”
证件照上,女孩儿面容俊秀,眉眼深邃、五官立体,带着一股逼人的英气,和自己记忆中那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儿大相径庭。
他的心口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复杂,唐晓翼合上证件,看着女孩儿,欲言又止。
女孩儿扫了孩子们一眼,忽然说:“这是你新带的队伍?”
唐晓翼点头:“是。”
她嗤笑一声,讥讽道:“看上去比当年的羽之差远了啊,你的眼光还是一样的烂。”
孩子们被女孩儿这夹枪带棒的话语急得十分不满,多多更是直接出声反驳:“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也是世界冒险协会认证的冒险队!”
“我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不知道协会的门槛竟然降到这么低了。”女孩儿摆了摆手,丝毫不把多多的话放在眼里,“看来我需要重新向协会提议调高准入门槛了。”
“你!”多多气的脸红脖子粗。
唐晓翼的脸色沉了下来,挡在孩子们面前:“够了,落落。”
“哟,这么宝贝这支队伍啊?”女孩儿讥笑一声,重新戴上墨镜,口气不善,“希望一会儿你的宝贝队伍进村子后别被吓尿裤子。”
“我的时间宝贵,你们这种三流冒险队最好别拖我后腿。”
说罢,女孩儿抬起腿走向售票处的方向。
唐晓翼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对孩子们说:“抱歉,我和她…很久没见了,有一些误会没有解开,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难得看见唐晓翼如此低三下气的和别人道歉,孩子们纷纷觉得不可思议,多多好奇地问道:“唐晓翼,你和……呃,你妹妹有什么矛盾吗?”
唐晓翼沉默两秒,开口道:“她叫唐晓落,落花的落,比我小两岁。当初我确诊渐冻症后组建了羽之冒险队,去世界各地冒险。后来伙伴们去世,我不告而别,等我和洛基再回到唐人街的时候,才知道父母在我离开家的第二年就出车祸走了,落落被奶奶抚养大。”
他顿了顿,“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奶奶被殷灵害死了,我到处打听落落的消息,却得知她被殷灵的父亲送回国读书了。”
“我只好拜托殷叔叔照顾好她,之后就和洛基回了纽克市,这是没想到,这一别就是十二年,更没想到,她加入了世界冒险协会。”
唐晓翼懊恼地摁了摁眉心:“我这些年一直没回冒险协会,否则不可能不知道她的消息。如果我知道了,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加入的。”
“为什么?”多多不解地问。
“就是啊,冒险不好吗?”虎鲨挠着头问,“可以去世界各地探险,吃好多好吃的!”
唐晓翼苦笑一声:“一个从小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怎么能吃得了冒险的苦呢?”
“可晓落姐姐已经是精英榜第一的探险家了啊。”婷婷回忆起刚才唐晓落的话,“排行榜第一,应该很强才对吧。”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查理忽然开口:“晓翼,婷婷说的对。”它拍了拍唐晓翼的裤腿,“晓落如今已经脱胎换骨,你不应该在用当初的目光看她了。”
“但她…为什么看起来…很讨厌你的样子?”扶幽疑惑地问。
唐晓翼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奶奶离世的时候我也不在她身边,又一个人度过这艰难的十二年,在她最需要兄长的时候我却没有出现,任谁都会恨我吧。”
孩子们的眼中多了几丝怜悯,想安慰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走吧,快到登车时间了。”唐晓翼抬腕看了一下时间,抬脚往登车口走。
售票处,唐晓落已经买好了车票,正端着手臂等着公交车来,听到动静后侧头看了孩子们一眼,目光在唐晓翼身上停留了一秒后就移开。
年轻姑娘铁青着一张脸上车,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戴上耳机。
“查理,你带他们过去。”唐晓翼最后一个上车,低声对查理说。
查理点点头,跟在孩子们身后,走到车厢后排落座,而唐晓翼则是径直走到了唐晓落身边坐下。
年轻姑娘顿时浑身紧绷,像一只炸毛的猫咪那样恶狠狠地瞪着来人:“做什么?”
“别紧张。”唐晓翼微微笑道,“有个交易,做不做?”
唐晓落冷笑:“你的交易信用怕是连一辆共享单车都扫不了,和您做交易,做不起。”
又是这样剑拔弩张,毫不客气的讽刺,唐晓翼并不恼,只是自顾自地说:“有许多探险家在这个村子里失踪,协会在几年前将这里设立为禁区,不再允许任何探险者涉足。但这次偏偏把你这个王牌搬出来,是出了什么事?”
唐晓落怔了一下,随即暗暗咬紧了后槽牙。
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家伙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聪明,自己心里有什么小九九都能被他一眼看穿,无处遁形。
唐晓落扭头按着窗外向后掠去的枯树,生硬道:“协会最近在清扫未破解的陈年旧案,实在找不到人了,就让我来了。”
唐晓翼静静地看着她:“落落,你没说实话。”
“我凭什么和你说实话?”唐晓落突然扭头,火药味十足地质问,“你是我谁,我要和你说实话?!”
唐晓翼并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眸中依旧淡然平静,仿佛眼前的女孩儿说的一切话都是无理取闹。
唐晓落扭过头看着窗外,浑浊的玻璃上倒映出自己俊秀的脸,她忽然很讨厌自己这张与唐晓翼有几分相似的脸。
突然,手腕突然被一只温凉的手握住,唐晓落诧异地回过头,惊愕地看着面前的人将自己的手腕抬起,那里有一道伤疤,还在隐隐渗血。
唐晓翼蹙起眉,语气严肃起来:“怎么伤的?”
唐晓落想抽回手,试了两下没抽动,只好作罢,口气不善:“不知道,应该是被树枝划的。”
“怎么不包扎?”
“还没包扎就愈合了吧?”唐晓落冷笑,“唐晓翼,你当我还是当初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呢?收起你假惺惺的关心,虚伪。”
“嗯,我虚伪,那就别和我一般见识。”说到底也不知道是谁和谁别一般见识,唐晓翼熟络地从背包里掏出纱布和酒精,给唐晓落包扎了伤口。
“别碰水,纱布及时换。”
唐晓落看着自己被包扎妥帖的手腕,罕见的愣了愣。几秒后,她一把抽回手,冷哼一声。
“现在,再谈谈?”唐晓翼拿出极大的耐心,仿佛真的是来谈合作的。
唐晓落终于舍得分给他一个眼神:“什么交易?”
“合作。”
“合作?”年轻姑娘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反问道,“我凭什么和你合作?”
唐晓翼不紧不慢道:“就凭你一个人没办法调查清楚真相。”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唐晓落眯起眼,压低嗓音,“凭你可笑的直觉?”
“这么多年来,无数杰出的探险家都曾涉足过这里。”唐晓翼说,“其中不妨有能力比你强的人,连他们都音信全无,更不用说你了。况且如果你没有与我合作的意向,现在早就对我动手了不是吗?”
唐晓落听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眼前这个混蛋似乎有着什么神奇的魔力一般,能够轻易洞穿人心。
她气极反笑:“你算计我?”
“这叫察言观色。”唐晓翼微微笑道,“而且这也是一个探险家最基本的素养。怎么样,探险家?要和我们这支三流队伍合作吗?”
他笑眯眯地看着眼前气红脸的姑娘,嘴角挂着一丝熟悉的坏笑,仿佛在逗一只布偶猫那般。
[本章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