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峥收回手,假装没事,走回书案前,拍了拍堆成小山的奏折。
齐峥今日天朗气清,神清气爽,正适合看书批奏折!
李绛攸和于秋闲面面相觑。
果不其然,城主的下一句话是……
齐峥绛攸笔底生花,秋闲字字珠玉,你们二人合璧,定能酣畅淋漓,一气呵成,将这些奏折全部批光!
李绛攸城主!成语不是这么用的。何况您已亲政,奏折该您批!我们两个已经帮你批了很久了,不能再继续了啊。
齐峥你我情同手足,谁批都一样。莫负孤的厚望。孤信你。
齐峥交代完以后,提袍便跑。
他一刻也不想继续和于秋闲待在同一个屋子里了。
总觉得继续待下去的话,他会继续做出各种傻事丢脸。
李绛攸你干嘛去?
齐峥头也不回。
齐峥要事在身。
李绛攸……
李绛攸回头看了看于秋闲,这个唯一能给予他一点安慰的苦命同僚,这个时候也掀起袍子即将飘飘离去,跟城主一道逍遥快活去了。
李绛攸连你也要溜?
于秋闲无奈拍了拍李绛攸的肩膀。
于秋闲正所谓能者多劳。
于秋闲我观绛攸兄精力充沛,适合做这个活计!
李绛攸那你呢?你去哪儿?
于秋闲放心,我不去逍遥快活,也不跟城主,我也有要事要办。
李绛攸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别到时候我等到晚上批阅完奏折还不见你的人影。
于秋闲我是那种爱偷懒的人吗?
于秋闲十分心痛他居然不信任自己。
于秋闲我知道你会迷路,这样吧,晚上我过来亲自接你回家!
……
好吧,她就是那种爱偷懒的人。
于秋闲出府后换了常服,照例往茶楼去听书。
路过巷口时,脑后一阵风。
闷棍落下,她眼前一黑,整个人栽进黑暗里,连声都没吭出来。
动手的人训练有素,一击得手便收了棍,俯身探了探鼻息,冲巷子里头点了点头。
为首那人从暗处走出来。
身量高挑,黑袍裹身,眉眼生得极俊,偏下半张脸挂着一圈浓密的胡茬。
那胡子茬口齐整,颜色与发根隐隐有差,不像是长出来的,倒像是匆忙贴上去的。
他在于秋闲身前蹲下,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没什么表情。
“主子,成了。”手下压低嗓门。
楼启炎“带走。”
话音刚落,巷口那头忽然炸开一声断喝。
范云“大庭广众之下,你们要做什么?强抢良家妇男?!”
声音大得像铜锣敲在石板上。
街上行人齐刷刷回头,一个红衣身影已经几步抢到巷口,架势摆得十足。
范云本来是来为学堂的学子们采买笔墨的,不曾想亲眼看见这样血腥的一幕。
她当即出声阻止。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声浪从四面围拢过来。
“快报官!”
“他们是什么人?竟然当街动手,真是可怕!”
黑衣人对视一眼,为首的抬了抬下巴,几人先后翻上墙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屋脊后面。
范云也不追。
她蹲下身去,抓住地上那人肩膀,一翻。
一张脸露出来。
眉如远山,唇色淡薄,鼻梁挺而直,闭着眼也透着一股子清贵。
她动作顿了一瞬,眉眼间浮起明显的愣怔。
我嘞个豆啊,俺头一次看见这这么漂亮的男人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