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夜幕降临外面的大雪也没有停,这样的天气是很容易出事的
沈衡坐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手里摆弄着一把古朴短刀,刀柄上刻有繁复的花纹。团子趴在他的肩头拨弄着他湿掉的半长发。
三点左右,四周似乎格外的安静。沈衡有些不耐烦的拨了拨已经干掉的头发,团子也已经睡熟在旁边。
“好慢,能不能爽快点?”沈衡不耐烦的轻嗤一声。
一瞬间空气都仿佛凝滞下来,黑暗在无限扩大,好像下一刻连窗外的一点光亮都再也看不到了。忽的一个黑影自桌底流出。
沈衡嫌弃的看了看那团黑色液体,将懒人沙发挪远了点。液体似乎被激怒了,流的速度更快了。
沈衡睁开那双睡凤眼,慵懒的瞅了瞅那团令人作呕的东西。低头拨了一个电话还顺便将地毯上的团子踢醒了。团子喵呜了一声表示抗议,沈衡摊手表示不是故意的。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张樟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想骂街,但一看到备注“活阎王”后还是勉强压下脾气。
“大晚上的干嘛?”
沈衡没理他,只是淡淡的看着那团黑色液体流动。直到张樟以为对方已经挂了看手机时对方才开口说“你不是说是大家伙吗?”说了就将电话挂了。
张樟脑袋没清醒的看了眼挂断的电话,一脸懵的倒在枕头上。
沈衡皱着眉在桌上拿了一次性手套戴上,反握着刀往地上钉去,黑色液体看见刀向自己袭来,想流动着躲开。但奈何动作实在太慢了躲不过去,被钉在了地板上动弹不得。
沈衡蹲在它面前讥讽着开口“你主人丢你出来难道没告诉你我是谁吗?”说罢也不等它反应将刀一拔,那团东西竟然就被吸进了刀中。地上只留下一个小刀孔。
直到沈衡将那东西解决后团子才迈着猫步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脚。
沈衡将一次性手套丢进垃圾桶转身回卧室,团子只能迈步跟上,一进门就看到人已经躺床上睡着了。团子翻上床沿,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沈衡的长睫毛和白皙的皮肤,鼻梁高挺,眼窝深邃。本来是冷硬的骨相却被那双睡凤眼和M唇衬得有些温柔。
团子趴在他修长的手旁,将尾巴搭在他的手上睡去。
这一睡直接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沈衡睁开眼睛那刻就知道,肯定睡过头了。团子在他旁边喵呜的叫着,看他睁开眼睛才开口说话
“你该改改你这个贪睡的毛病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沈衡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垂着眼睛回他:“这是我能控制的吗?又不能想醒就醒”咕哝完下床洗漱完突然转头看向团子。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下一秒电话响起“衡哥,人家新人电话都打到这里来了,说都快被雪埋了也没看见一个来接的人啊”张樟有些泄气的说着。
沈衡难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轻嗯了一声“马上去”
坐车到鞍湖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这几天雪一直在下沈衡的手里也就离不了那把黑伞。找张樟要了对方号码打过去。
“你现在在哪里?”
对方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冷冷的声音打过来,但也不动声色的回答“我在鞍湖南面”随即又补充到“我穿着黑色冲锋衣,站在老槐树下面”
“冲锋衣?”
那个语气仿佛在说有病吧,下大雪穿冲锋衣。
对方显然也是听出来了,加了一句“我穿了保暖衣”
对方挂了电话后过了一会,杨靖后知后觉底骂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说穿了保暖衣。
沈衡也没让他等太久,打着伞逆着雪就站在了他面前。见到了才发觉这种熟悉感更重了,甚至让他忽略了对方异样的眼神。
杨靖退后一步,靠在树干上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沈衡抬眼看了看他才发觉对方比自己还要高,自己已经一米八了对方目测都有一米八七。沈衡懒得仰头,打着伞摇头说不认识。
“跟上”
说完转身就想走,但是看到下着大雪的伞外,又看了看杨靖肩头落的雪。破天荒的问了一句
“要伞吗?”
杨靖定了定神,在对方睡凤眼的温柔假象注视下笑了笑“可怜我?”
沈衡二话不说就转身走了。
杨靖耸肩,跟着钻到他黑伞下,很厚脸皮的调侃“我怪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