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薄总说了——签了这份协议,五千万马上打到您卡上。"
黑色大理石办公桌上,牛皮纸文件袋被律师不轻不重地推过来,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和一张薄如蝉翼的支票复印件。
我低头看着那串零。
五千万。
买断我三年的婚姻,买断我肚子里的孩子,买断我这辈子的自尊。
三年前——
我是沈家被抱错的假千金,真千金沈明月回府那天,整个沈家把我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我没有学历、没有背景、连身份证上的姓氏都差点保不住。
是薄砚辞伸出手。
薄家太子爷,京圈最不能惹的人,娶了我。
所有人都说他是慈善家,娶一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灰姑娘,不过是图新鲜。
我也以为,只要我足够乖、足够懂事、足够忍——
他总会看见我。
可我错了。
这三年来,他从不碰我,书房里永远锁着一张照片——沈明月十八岁那年穿着白裙站在樱花树下,笑得干净又遥远。
他把我当沈明月的影子养着。
养到够了,就扔。
"沈念,薄总的意思是……"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你该知足了。明月下周从国外回来,这栋薄宅,你该腾出来了。"
我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
这一刻,我居然一点都不痛了。
像是身体里某个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啪"地断了,断得干干净净。
我抬手,拿起桌上的钢笔。
律师眼底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得意——果然,识相就好,拿了钱滚蛋,大家都体面。
然后他看见我——
把钢笔插回了笔筒。
连看都没看那份协议。
"告诉薄砚辞,"我站起来,孕早期的反应让我的腿有些软,但我挺直了背,声音比他自己办公室的中央空调还冷:
"离婚?可以。"
"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还有——"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轻轻压在他那张五千万的支票复印件上。
孕检单。
两条杠,鲜红刺目。
律师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我没等他说话,拎起包,踩着昨晚在便利店花八十块买的帆布鞋,堂堂正正走出了薄宅的大门。
六月京城的阳光晒在皮肤上,烫得像薄砚辞曾经看我的眼神——
灼热,但不属于我。
身后管家追出来:"少夫人!您的行李——太太吩咐了,让佣人帮您收拾——"
"不用。"
我拉开车门(叫的网约车),回头看了眼这座金丝笼。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
我把最好的青春熬成了一碗薄得能照见人影的汤,喂给一个不饿的人。
够了。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手机震了一下。
【未知号码】:念念,我是妈妈。你外公……不行了,想见你最后一面。回沈家来吧。
我盯着屏幕,拇指悬在半空。
沈家?
那个把我换了回去、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说的沈家?
我慢慢打字:
"我不是沈念。沈念三年前嫁给薄砚辞那天,就被你们弄死了。"
"别联系我。"
把号码拉黑,我把手机扣在腿上,看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
司机从后视镜瞟了一眼:"姑娘,去哪儿?"
去哪儿?
我忽然笑了。
笑完眼眶有点热,但很快被风吹干了。
三年前我一无所有,只能攥着薄砚辞的手活命。
三年后——
我摸了摸小腹,低声说:
"师傅,去老城区,青石巷。"
"——去我妈的墓前。"
车子刚拐出薄宅所在的云景路,一溜黑色迈巴赫车队从对面呼啸而过。
后视镜里,领头的那辆车牌号京A·88888,车窗半降,露出半张冷峻的侧脸——
薄砚辞。
他回来了。
但他不会知道,今天已经没有人坐在薄宅客厅等他了。
也不会知道,那盏他嫌碍眼、却从来没让人灭掉的玄关小夜灯,今晚不会再亮。
更不会知道——
我低头,掌心覆在小腹上,那里有一团微弱却倔强的温度。
他薄砚辞的孩子,我不打算打了。
也不打算告诉他。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微信——
【薄砚辞】:签了协议再走。明天民政局见。
我看着这四个字,忽然想起三年前婚礼那天,他也是这样,发了一条消息让人转告我:
"别误会。你只是沈明月回来之前的……替位。"
替位。
好。
我指尖飞快敲字,回了两个字,按发送——
【已发送】——对方已将你加入黑名单。
我看着屏幕上灰色的提示条,愣了一秒。
然后——
笑出了声。
"薄砚辞,"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看向窗外六月明晃晃的天,"你等着。"
"这次不是你休我。"
"是我——"
"不稀罕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绑定「复仇&逆袭系统」——检测到情绪阈值突破临界点,觉醒条件达成✓】
【新手礼包已发放:商业天赋·满级 / 黑客技能·初级 / 随身空间·灵泉(可催动植物生长)】
【当前任务:一月之内,让薄砚辞跪在沈明月面前,亲手撕了那张孕检单。】
【注:宿主,您的外公……其实没病。他老人家是故意诈您的。😊】
我手里的矿泉水瓶"咔"一声被捏扁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