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婚之日的耳光

瑶池仙台飘了三千年不谢的桃花，今天铺得遍地都是红绸，仙乐绕着云顶转了八圈，到处都是来贺喜的神仙。

苏阮缩在偏殿的门槛上，指尖攥着个刚缝好的平安符，针脚歪歪扭扭，是她练了三个月才缝成的。

三千年了，她陪着墨渊从个不起眼的下仙，一步步坐上战神的位置，为了帮他挡天界的猜忌，自封了九成灵力，对外只说自己是个没背景的废柴小仙子，连仙娥都敢给她脸色看。

今天是他和天帝长女灵汐的大婚之日。

她想着好歹见他最后一面，把这个给他，之后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再也不掺和他的事。

刚抬脚要往主殿走，身后就传来灵汐娇滴滴的声音。

灵汐这不是苏阮姐姐吗？怎么站在这儿呀，是来给我和墨渊送贺礼的？

苏阮回头，就看见灵汐穿着大红的婚服，头上的步摇晃得人眼晕，墨渊就站在她旁边，玄色的喜服衬得他面无表情，看向苏阮的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墨渊谁让你过来的？今日是我和灵汐的大喜日子，你出来瞎晃什么，还嫌不够丢人？

苏阮的指尖一下就凉了，攥着平安符的手紧得指节发白。

苏阮我就是来给你送个东西，送完我就走。

她刚把平安符递过去，灵汐就伸手接了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手指一用力就把符撕成了两半，碎纸飘了一地。

灵汐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是这么个破烂，苏阮姐姐也真好意思拿得出手？你不会是还对墨渊不死心吧？我告诉你，现在能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你个连灵力都没多少的废柴，也配？

周围几个来凑热闹的仙娥也捂着嘴笑，交头接耳的声音一点都不避讳。

仙娥甲就是啊，我早就说她不要脸，天天赖在战神府不走，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仙娥乙要我说啊，就是会点狐媚功夫，不然战神以前怎么可能留她在府里，现在好了，有了灵汐公主，谁还要她啊。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苏阮心上，她抬眼看向墨渊，指望他能说句话，哪怕只是说一句以前的情分。

可墨渊只是皱着眉，上前一步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脆响在偏殿门口格外清楚，苏阮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墨渊给灵汐道歉，然后滚出天界，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你。

苏阮愣了几秒，突然笑了，笑的肩膀都在抖，抬手背擦掉了嘴角的血。

这么多年的真心，喂了狗都比给他强。

她没再看墨渊一眼，抬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眉心的封印上，那道她自己封了三千年的禁制，随着她灵力的涌动瞬间碎成了光屑。

磅礴的金色灵力从她身上炸开，整个瑶池的仙乐都戛然而止，那些刚才还在笑的仙娥瞬间被灵力压得跪在了地上，脸白得像纸。

灵汐腿一软差点摔下去，还是墨渊扶了她一把，他看着苏阮身上那熟悉的金色灵力，瞳孔骤然缩紧。

那是上古法王才有的嫡系灵力，他以前只在古籍上见过。

苏阮没理会他们的震惊，指尖一抬，天边骤然破开一道金色的云路，为首的男人穿着绣着暗金花纹的黑袍，额角和苏阮有着一模一样的赤色胎记，带着浩浩荡荡的金甲神君，踩着云路落到了她面前，单膝跪地。

北渊臣弟来迟，接长公主归位。

身后的金甲神君齐齐俯首，声浪震得瑶池的水都泛起了波纹。

众神恭迎长公主归位！

墨渊扶着灵汐的手猛地收紧，看着站在金色灵力中心，眼神冷得像冰的苏阮，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上前一步，声音都在发颤。

墨渊阿阮，你……

苏阮抬眸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指尖微动，刚才被灵汐撕碎的平安符碎纸瞬间烧成了飞灰。

苏阮墨渊，刚才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她话音刚落，北渊已经递上来了一柄金色的长剑，剑身上刻着只有法王一族才能催动的上古铭文。

苏阮伸手握住剑柄，剑尖直指墨渊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