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起这么早啊。”我点了点头。江煜跑到我身边,四处张望了一下,“瑾瑜,你现在就要去局里啊?”
“对,我收到通知,局里让我现在过去。”
“啊!?我怎么不知道?”我撇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看口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突然跳起来大叫:“我去,局里十分钟前发消息让我去报道。”
我点点头:“我也是,大概十分钟前收到的。”
“他们三个知道吗?”
“应该是知道的,走吧,去瞧瞧他们都在不在。”
到了裴肆野的公寓,我敲了敲门,等了几分钟,门开了。裴肆野一脸迷茫地看着我和江煜,问:“瑾瑜,阿煜,怎么了,有事情吗?”
“我们俩都收到了局里的通知,让现在去报道。你看看你的手机,对了,辞淮安和宋浩楠呢?你去叫一下吧。”
裴肆野点点头,往一个卧室走去。他敲了敲门,门开了,是辞淮安。辞淮安看着我们惊讶地说:“你们来了啊,我刚看到通知,本来想去叫你们看你们起来了没有。”
江煜笑着说:“看你那鸡窝头,丑死了。”辞淮安胡乱抓了几下头发说:“我去洗个头就好了。”
开锁的声音响了起来,另外一个人也出来了:“哟,大家都在啊,咱们走吧。”
我挑了挑眉说:“辞淮安要洗头,等他一会儿吧。”
“行啊,那就等一会儿吧。”
等了几分钟,辞淮安出来了。我看着他半干的头发笑了笑,说:“别感冒了。”他也笑了笑说:“放心吧,不会的。”
我们来到了局里,我看见了一个人,愣了一下,声音颤抖:“伯伯?”那个人回头看了我一眼,也愣住了。“小瑜?”我冲上去抱住了他,声音激动:“太好了,伯伯你没……你没死,你四年前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眼泪划过我的脸颊,打湿了他的警服。
他轻拍着我的背:“小瑜,四年前我要伪装混入毒贩的老窝,我必须这么做,不能透露我的行踪,所以才让人把我死的消息散播出去。他们的警惕心太强了,我需要这样。现在我回来了,他们被一窝端了,瑾瑜,别哭了。”
一旁的张队看着我们抹了抹泛起的泪,拉起我的手说:“好了,他们是来入职的,让林局长给你们分配一下任务,你们先干着吧。对了,我叫张济,你们叫我张队就好了。”张队笑着看了一眼伯伯。我们点了点头说:“好的,张队。”
“小瑜,你,你也……”我笑着拍了拍伯伯的手说:“放心好了,我会保护我自己。话说回来我们还要叫你林局长呢。”
他苦笑了一下说:“好了,你们先去领衣服,然后跟着大部队去109路巡查,有什么事对讲机说。”
“好。”我们五个人都没有意见。裴肆野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似要把我看穿,宋浩楠抿着嘴在思考着什么,江煜表情凝重地看着地面,辞淮安看着我,也抿着嘴。我回头看了看这一幕,一脸懵地对他们说:“你们……咋了,都有心事啊?”他们纷纷摇头说:“没有。”
我们去拿衣服的路上,江煜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我遇到感兴趣的便聊上几句。穿上衣服,我看见了裴肆野。裴肆野很高,是我们几个中最高的,身高186厘米,而江煜185厘米,辞淮安和宋浩楠180厘米,我175厘米。防护服将他的腿笔直地显示了出来,我上下打量一番,很好看,我喜欢。
我们五个站在街上,路人纷纷回头看。突然,一个宝妈把孩子放在我手中,着急地说:“同志,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谢谢。”说完便跑走了。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裴肆野说:“宝妈应该有急事,那就帮忙看一下吧。”
我们轮流看管了一会,宝妈过来把孩子抱走了,并连声道谢。我们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我眼神一瞥,看见了一个地方围着一群人。我们对视了一眼,走了过去。
周围人看见我们过来纷纷让了路,只见一个男人拿着刀,刀尖低着一个瘦弱的女生。裴肆野皱了皱眉,表情凝重。男子的情绪异常激动,看见我们出现甚至拿刀指着我们说:“你们不要靠近!后退!让我走!”女生的表情先是绝望到惊喜。我们对视了一眼,我开始疏散人群,把人群全部疏散后,男人拿刀一点一点地往旁边移动。他走了一段距离,一把推开女生,快速地奔跑。裴肆野飞快地跑了过去,我们也纷纷追逐。江煜扶着那女生,他看着我们心里祈祷能追上他,他拿出对讲机说:“张队,张队呼叫张队,我们在109星际公园一位男的挟持了一位女生,他现在跑走了,我在照顾这位女生,那男人的位置暂不知,裴肆野、辞淮安、宋浩楠还有林瑾瑜他们去追了……”
追了几条街,歹徒不跑了,转过身狞笑着对裴肆野说:“臭条子,一个月工资多少让你拼命追?告诉你,这里有我的人,你确定还要跟?”
裴肆野嗤笑了一声,我们三个跑了过来,我站在裴肆野的身边也嗤笑了一声。从旁边的树后走出来两个拿棍的人,一个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对面那男人笑着说:“条子,今天是打算断一条腿还是……”不等他说完,裴肆野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一脚将对方踹倒,我们见状也冲上去加入了战斗。
“噗嗤”一声,小刀划开了我的手臂,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我看了一眼,不顾胳膊上的疼与土匪继续殴打。
不久,三个人便被按在地上铐上了手铐。我们都挂了彩,裴肆野身上好几处都挂了彩,他的肩膀在打斗的过程中被对方捅了一刀,我们腿上都被棍子敲打,走路一瘸一拐的。
我走到裴肆野的旁边,声音颤抖地说:“肆野,你没事吧?”裴肆野摸了摸我的头说:“没事,我没事。”
我们被送去了医院,医生给我们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我的手臂被包扎上,“滴滴滴”,我的手机响了,我看着妈妈打来的电话接了起来:“喂,妈妈,怎么了?”“你在那里还好吗,受伤了吗?”我愣了一下,笑着说:“没有,妈妈。”林母声音哽咽地说:“瞎说,我都知道了,你骗妈妈。”我无奈地笑了一下:“妈,那不叫骗,那叫……善意的谎言。”“妈不要什么善意的谎言,妈要你的平平安安的。”“妈,那是我应该做的……”“我不能放任不管……”
江煜走了进来说:“瑾瑜,抱歉,应该我去追的。”
我看着他,表情认真:“阿煜,不怪你,你也很棒呀。”
他侧身让出了位置,张队和伯伯站在门口,他们走到病房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我扯出一个笑:“伯伯,张队,你们怎么来了?”伯伯紧皱眉头:“你的胳膊没事吧?”“没事的。”
“……下次注意,别再受伤了,那个人不是什么善茬,手里有好几条人命,他是代号‘影子’的手下,另外两人也多多少少背着几条人命。下次先给你们队长报告,听见了吗?”我点了点头说:“听见了。”伯伯接着说:“你们应该能申请一个三等功,剩下的俩人应该能收到5万的补贴,瑾瑜,好好干。”说完,看了一眼江煜,拍了拍他的肩便走了。江煜看了我很久,自嘲地笑了笑:“恭喜你,瑾瑜。”说完转身离开。
我看着桌子上被削好的苹果,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瑾瑜。”我抬头,是裴肆野,我走了过去。我看着他的伤口轻声问:“裴肆野,你疼吗?”“疼啊,但干这个的身上怎么会没有一点伤疤呢?”江煜看着这一幕,心口莫名地疼。他咽下心中的酸涩,站在医院的拐角,站了好久好久,最后出了医院的大门,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他不明白自己长得挺好看,为什么我就不喜欢他。他看着我的照片,呆呆地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