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次日天晴，晨间阳光透过办公楼落地窗，铺出一整片干净的光亮。

整栋大楼准时进入工作状态，走廊脚步声错落，各部门有序交接工作。

上午十点，跨公司复盘会准时开场。

参会人员陆续入场落座，会议室座无虚席。

汪浚熙与陈浚铭并排坐在靠后的位置，两人低声核对手里的数据报表，指尖同步翻页，动作默契自然。整场会议间隙，两人安静对视，轻点头确认细节，全程安稳从容。

前排靠窗的单人位置，常年空着半边桌面。

左奇函坐下后，习惯性将手边的备用纸笔推到外侧空位，停顿两秒，又默默收回。桌面干干净净，再也没有双人文件、双人笔记堆叠的痕迹。曾经属于杨博文的位置，空置了一整年，无人填补。

会议主桌，张桂源与张函瑞分坐两端。

投影仪白光落在幕布上，密密麻麻罗列着上月项目数据、收支明细与合作漏洞。

轮到双方复盘汇报，两人依次起身发言，语速平稳，逻辑缜密，句句贴合工作，没有一丝多余交集。

张桂源汇报完毕，侧身落座。

桌下灯光偏暗，映得他指尖微紧，目光平视前方幕布，全程没有侧视对面分毫。

张函瑞起身接续汇报。

他站得笔直，声线清亮稳定，一字一句清晰落地。只是汇报到后半段，呼吸微微放轻，偶尔停顿，抬手轻抵唇角，动作极轻，转瞬即逝。

全场人员低头记录，无人察觉细微变化。

会议中场休息，众人起身走动接水、透气、闲聊。

会议室走廊一片热闹景象。

汪浚熙帮陈浚铭挡开拥挤人群，护着他走到窗边通风处，递过一瓶常温矿泉水，两人并肩站着，安静吹风休息。

左奇函独自站在自动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

他目光扫过远处公告栏，最新的优秀项目公示里，只剩他单人署名。旧的双人海报早已被新纸张覆盖，一点痕迹都看不出。

茶水间内，只剩张桂源和张函瑞两人。

台面干净，摆放着一次性水杯与茶包。

张函瑞伸手去拿温水，指尖刚触碰到杯壁，身侧人先一步拿起水杯，兑好温凉适中的水，轻轻放在他手边。

张桂源动作利落，收回手，侧身站直。

张桂源温水不伤喉

张函瑞垂眸看着水杯，指尖搭住杯沿。

张函瑞多谢张总费心。

语气客气，分寸分明。

两人并肩站在茶水间窗边，中间隔着半臂距离。

窗外阳光正好，楼下行人来往，车水马龙一切如常。

全程无人说话，无人靠近。

片刻后，外头传来同事脚步声。

张桂源率先抬步离开茶水间，回归工作状态。

张函瑞端着水杯，静静立在窗边，看着楼前掠过的飞鸟，一动不动。

走廊尽头，汪浚熙回头扫过茶水间方向，又看向空自伫立的左奇函，轻轻拢了拢陈浚铭的袖口，带着人转身回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