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下手术就被二师兄堵在医院门口

晚上十点半，市一院住院部一楼大厅亮着冷白的灯，苏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电梯，白大褂口袋里还塞着刚写完的手术记录。

跟在她身后的实习医生小周抱着病历本，眼睛亮得像灯泡。

小周苏主任，今天那台八个小时的主动脉夹层手术您都能拿下来，我刚才刷到业内群都炸了，说您是心外科的活神仙!

苏晚别贫，术后观察记录明天早上八点放到我办公室。

苏晚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她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指尖顿了半秒，直接按了静音塞回口袋。

门口停着辆熟悉的黑色SUV，副驾的车窗降下来，露出张戴金丝眼镜的脸，男人穿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指尖敲了敲方向盘，眼神落在她还没来得及换的白大褂上。

苏晚脚步顿住，后颈莫名一凉。

二师兄沈砚，省重点高中的高三班主任，平时管学生管惯了，回家管她比管学生还严。上次她连做三台手术四十八小时没合眼，被他拎回去按着打了十下手心，到现在想起来还发麻。

沈砚站那儿当电线杆子？过来上车。

苏晚磨磨蹭蹭走过去拉开车门，刚坐进去，就闻到车里淡淡的檀木香，副驾的储物格上还放着她爱喝的热奶茶，温度刚好。

她伸手想去拿，手腕先被沈砚扣住了。

男人的指尖微凉，捏着她的手腕晃了晃，露出她手背上刚贴的输液贴，边缘还沾着点碘酒的黄印子。

沈砚我下午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为什么不接？

苏晚那会儿在手术呢，手机放更衣室了，没听见。

沈砚没听见？还是故意按的静音？

沈砚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苏晚却更心虚了，她下午手术间隙确实看到了他的未接来电，知道他是来催她回家吃饭的，可当时还有个急诊病人要处理，怕他啰嗦就直接按了静音，没想到他直接堵到医院门口来了。

她抿了抿唇，把另一只手揣进白大褂口袋里，试图转移话题。

苏晚二师兄，你怎么来医院了，今天不用盯晚自修啊？

沈砚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今晚又在办公室凑合一宿？上周你答应我什么来着，说每周最多值两个夜班，这星期你值了几个？自己数过吗？

苏晚没敢吭声，这星期她已经值了四个夜班了，昨天本来该下班的，又收了个危重病人，直接在医院待了三十六个小时，这件事她还特意嘱咐了科室里的人，不许告诉沈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沈砚看她垂着脑袋不说话，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扫出一小片阴影，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语气松了点，把那杯热奶茶塞到她手里。

沈砚先喝，温的，你最爱的三分糖芋泥啵啵。

苏晚赶紧插了吸管吸了一大口，甜滋滋的奶茶滑进胃里，刚才做手术的疲惫都散了大半，她刚想开口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二师兄，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医院的急诊电话。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就要接，手刚伸出去，就被沈砚按住了。

沈砚不许接。

苏晚二师兄，万一是急诊……

沈砚医院离了你就不转了？你看看你现在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再熬下去，下次躺手术台上的就是你。

沈砚的语气沉了下来，伸手直接把她的手机拿了过去，按了挂断，顺手关了机。

苏晚急了，伸手想去抢，沈砚把手机举到另一边，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神认真得吓人。

沈砚苏晚，你别忘了你十岁到我们家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

苏晚动作一顿。

她十岁那年父母出车祸去世，是沈砚和其他七个师兄把她接回了家，当时沈砚刚上大学，拿着把戒尺跟她约法三章，第一条就是不许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犯了错就挨罚，这么多年从来没开过先例。

她抿了抿唇，手指攥着奶茶杯，指节都有点发白。

苏晚可是那个病人……

沈砚我已经问过你科室的李主任了，那个手术他能做，不用你硬扛。

沈砚说完，发动了车子，苏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刚想开口说什么，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砚的手机。

他按了蓝牙，车里响起大哥陆承的声音，陆承是娱乐圈顶流影帝，声音比电台主持人还好听，就是语气急得不行。

陆承阿砚，你接到晚晚了吗？我刚才刷到你们医院的朋友圈，说晚晚今天那台手术创了省内纪录，我给她订的庆祝宴都安排好了，就在你们常去的那家私厨，你们直接过来就行。

结果沈砚直接开口拒绝了。

沈砚不去了，她今天太累了，我带她回家，罚她今晚抄三遍医学生誓言，明天再去吃。

苏晚脸上的笑瞬间垮了。

苏晚二师兄，我都成年好久了，你怎么还罚我抄东西啊！

沈砚成年了就不是我妹妹了？成年了就可以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沈砚转头看了她一眼，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严厉。

沈砚回家还有更重的罚，上次打你手心的戒尺我放你书桌抽屉里了，自己回去想想，今天这事该怎么算。

苏晚听到戒尺两个字，手心里瞬间泛起了熟悉的疼，她缩了缩脖子，刚想撒个娇蒙混过关，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放在沈砚口袋里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是院长。

沈砚扫了眼屏幕，挑了挑眉，把手机递回给她。

沈砚接，我倒要看看，他又要给你安排什么活。

苏晚硬着头皮滑了接听，院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嗓门大得连旁边的沈砚都听见了。

院长小苏啊，有个好消息！上面刚批了咱们院副院长的提名，第一个就是你，明天上午九点来院里开评审会，可别迟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