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决心探寻真相途，携手小七新程赴

伊莎的手指还掐在掌心，那点刺痛从皮肤一路传到心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发白，指甲陷进肉里，红痕已经印了出来。这疼是真的，不是幻觉。

屋外的风还在刮，穿过岩缝的声音像谁在低语，又像什么都没说。她慢慢松开手，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摊开，掌心朝上，像是第一次看清它属于自己。

小七一直浮在那儿，没动，也没说话。它的光比刚才暗了些，不刺眼，落在她脸上时，也不灼人。

“你说我是叶莎的残魂。”她终于开口，声音哑，但没抖，“可我现在坐在这儿，靠着这堵墙，脚踩着灰，风吹在我脸上——这些都不是假的。”

小七轻轻点了下头，光翼微闪。

“我不知道叶莎是谁，也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她吸了口气，喉咙干涩，“但我记得我自己。我记得司音教我写字，记得他煮的茶总是太烫，记得乱流里他把我护在怀里……那些事，是我活过的证据。”

她说完，没再看小七，而是仰起头，望着屋顶那道裂缝。光从那里漏下来，斜斜地切过屋子，照在对面墙上的一块石头上。那石头没什么特别，灰扑扑的，边角磨圆了，像是被风刮了很久。

但她忽然觉得，这块石头也和她一样，待在这里，不是为了被看见，而是为了证明自己存在过。

“我不想再糊里糊涂地活着了。”她慢慢撑着手臂，一点一点站起来。膝盖还有些软，但她没扶墙，也没靠门框，就那样站着，站直了身子。

裙角上的褶皱还没展开，布料还皱巴巴地堆在腿侧。她抬手拍了拍，一下，两下，动作很轻，像是在拂去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要知道我是谁。”她说，“我想知道叶莎是谁，想知道她和沙卡、阿斯克之间发生了什么。如果我的命是从她的碎片里拼出来的，那我也要亲手把它拼完整。”

小七静静地看着她，银光微微晃了一下，像是风吹动水波。

“我可以陪你走这条路。”它声音很轻，却清楚，“我不知道所有答案，但我不会离开。”

伊莎转过头，看向它。她的眼神不再躲闪，也不再迷茫。她盯着那团光，看了很久，久到风停了一瞬，久到屋子里只剩下她平稳的呼吸。

然后她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走吧。”她说，“我不再躲了。”

她迈步往门口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鞋底压过地上那层薄灰，留下新的印子，和进来时的那一道重合在一起，像是同一个起点，又像是一个句号。

她在门槛前停下。

门外是荒原，灰白的天底下，岩层断裂，远处的地平线模糊不清。没有路，也没有方向。但她没急着出去。

她转身，背对着门外的风，回望这间低矮的屋子。墙角她坐过的地方，地上还留着一点压过的痕迹；对面那块石头，依旧沉默地立在光影里。这里没有名字，也不会有人记住，可她知道，她曾在这里崩溃，也曾在这里重新站起。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回小七身上。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小七的光芒轻轻一闪，像是笑了一下。

“你想去的地方，就是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