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在距离众人三步远的地方,眼神在吴邪、黑瞎子、解雨臣之间来回转,最后落在张起灵身上——那人从始至终没出声,只是垂眼看着自己掌心,仿佛在研究什么。阿宁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试探:“看来,这‘东西’还挺挑食?”
屏幕里,墨色的雾气缓缓流动,像活物般缠绕交织。那看似恐怖的虚影在黑暗中彼此撕咬,又瞬间化作一道猩红的裂缝——像有人从内部撕开了画轴,恐怖图纹便沿着这道裂缝向两侧褪尽,露出其后幽深的空白。
我叫张予可,是张家族长张起灵的女儿,也是张家的小族长。我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中长大,被亲人们呵护备至。
我有两个舅舅,他们对我关怀备至,就像我的亲生父亲一样。此外,我还有四个干爸爸,他们也对我疼爱有加。不仅如此,我还有一群爱着我的姑姑姨姨和叔叔,他们给予了我无尽的温暖和关怀。
关于我的名字,我一直很好奇爸爸为什么会给我取这个名字。久时舅舅告诉我,原来爸爸是把妈妈的名字赠予了我,这样一来,我们一家三口的姓名就通过爱连成了一句无声的誓言。这个解释让我对爸爸的爱有了更深的理解。
久时舅舅和吴邪爸爸总是喜欢给我讲他们年轻时的故事。这些故事就像一幅幅生动的画卷,展现在我面前。故事要从很久以前说起,那时爸爸和吴邪爸爸、胖爸爸他们在云顶天宫分别。他们亲眼看着爸爸走进了青铜门,而我的两个舅舅也在那个时候刚刚与妈妈相遇……
嘶——好热……
方韵可在混沌中醒来,只觉得身体里像燃着一把火,滚烫得几乎要把骨头都烤酥。可那滚烫又透着刺骨的冷,仿佛冰火交替,一寸寸啃噬她的神经。她蜷了蜷指尖,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块潮湿、冰冷的地面上——那冷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像细小的冰针,扎得她一个激灵。
“我这是……在哪儿?”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骨头像生了锈,一动就吱呀作响。随着意识一点点回笼,记忆也排山倒海地涌来——对,她是从长白山顶掉下来了。
她清楚地记得,高考落幕,她给自己安排了一场迟到的“成年礼”:一个人、一台相机,一路向北去看雪。登顶那天,她特意挑了块凸出山崖的岩石,想把身后云海与雪线一起框进镜头。
她咧开嘴,比出最标准的“游客式”笑容,刚准备按下快门,脚下却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
那是岩石断裂的声音。她连尖叫都来不及,整个人便像断线风筝一样跌进白茫茫的虚空。呼啸的风声、雪粒打脸的刺痛、心脏几乎跃出喉咙的恐惧,最后定格成一个荒诞的念头:完了,朋友圈还没发呢!
可现在——
方韵可环顾四周,瞳孔一点点放大。没有雪,没有山崖,甚至没有一丝长白山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森林,树冠层层交叠,像无数只张开的巨掌,把天空掐得只剩下一团阴沉的灰。空气湿冷。
“这肯定不是长白山……”她喃喃,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惊起几只黑羽的鸟雀。扑棱棱的翅膀声过后,林子里重归死寂,只剩她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像鼓槌敲在耳膜上。
后背倏地窜上一股凉意,她猛地转头——什么也没有,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像某种不知名的生物在暗处窃笑。
“别自己吓自己……”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当务之急是确认身体状况。她低头检查:冲锋衣被划了几道口子,却奇迹般地没渗血;背包还牢牢扣在肩上,像只忠诚却沉默的护卫。拉开拉链,半瓶矿泉水、一包皱巴巴的纸巾、一个充电宝、一把折叠伞——手机不见了,大概和那块碎裂的岩石一起葬身雪谷。
头顶的云层越压越低,像一块浸满冷水的厚棉被,随时会兜头浇下一场雪。方韵可搓了搓手臂,决定先离开这片诡异的林子——至少得找个能挡风的地方。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背包的肩带勒得锁骨发疼,却不敢停下。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雾气中忽然浮现出两道模糊的人影。一男一女,男生身形清瘦,女生高挑挺拔,两人似乎在低声交谈。
方韵可愣了一瞬,随即心脏狂跳起来——“有人!”
她几乎是小跑着冲过去,喉咙里迸出带着颤音的呼喊:“等等!你们好——请等一下!”
那两人同时回头。雾气在他们肩头流动,像一层轻纱,模糊了面容。
她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停在两人面前。最先撞进视线的,是两张过分好看的脸——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在黯淡的天光里也亮得晃眼。
尤其是那个女生,五官深邃得像混了外族的血,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眼尾泛着薄红,像被雪冻过的桃花瓣,轻轻一碰就能落下泪来。方韵可不自觉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易碎的美。
“你们好呀……”她开口时声音比想象中软,尾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请问,这里是哪儿?”“我们也不清楚。”答话的男生音色温润,像雪地里渗出的温泉水,“我们本来在各自家里,突然就……到了这儿。”
他顿了顿,视线在两人之间绕了一圈:“你们之前在哪儿?我是在自家走廊上。”
“我……我在厕所。”女生说话时还带着细碎的哭腔,指尖揪着衣角,指节发白,“就是……打开了一扇门,然后就……”
方韵可眼皮狠狠一跳。这对话——这套路——简直像某部无限流小说的开场白。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我……我也一样。”
“门?”男生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是不是那种……锈迹斑斑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