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眼底，末说出口

藏在眼底的未说出口

左奇函认识康琴枝很多年。

两家住同一栋老居民楼，从初中分到隔壁班开始，他所有不动声色的目光，几乎都绕着那个留着乌黑长直发的女孩打转。

他不爱声张，性格安静内敛，那份暗恋被他妥帖收在心底，从来不肯显露半分。

课间走廊人来人往，他总故意放慢脚步，目光越过人群精准落在画室窗边。康琴枝支着画板坐在那里，喜欢半眯起一只眼睛偷偷笑，银色小耳圈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眉眼软乎乎的，光是远远看着，左奇函的心跳就会悄悄乱一拍。

每次偷看被康琴枝无意撞破，他都会飞快移开视线，装作低头翻书，耳后却悄悄发烫。他不敢让她发现自己长久的注视，只能借着作业本、顺路放学这种不起眼的小事，制造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交集。

这天午后，画室玻璃窗透光极好，康琴枝撑着下巴发呆，单侧眼睛弯成俏皮的月牙，唇角噙着淡淡的笑。左奇函抱着习题册站在走廊尽头，一动不动看了她许久。

少年蓬松柔软的黑发遮住一点眉眼，眼底盛满旁人看不懂的温柔与克制。他记得她所有细碎的小习惯：画画总忘喝水，怕冷只喝温奶茶，害羞时会下意识眨一只眼，说话声音轻轻软软。

这些旁人不在意的细节，他默默记了整整两年。

放学铃响，康琴枝慢吞吞收拾画具走出画室，低着头往楼下走。左奇函提前绕到拐角等候，手里攥着一瓶温热的奶茶，指尖微微用力。

等她走近，他才装作刚好偶遇的模样，把奶茶轻轻递过去，声音压得平稳，藏住心底翻涌的紧张：“画室待久了会渴，给你的。”

康琴枝抬眼望他，下意识又俏皮地眯起一只眼，弯着嘴角道谢，耳坠轻轻晃动。

近距离对上她含笑的脸，左奇函慌忙垂下视线，只淡淡“嗯”了一声，率先迈步往前走，刻意拉开一点距离，掩饰自己快要藏不住的心动。

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拂动女孩长长的黑发，飘来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左奇函侧过头，余光一遍遍描摹她的侧脸，心里翻涌着千万句想说的告白，到最后只字未提。

他只敢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悄悄望着她。

这份小心翼翼、独自珍藏的暗恋，像傍晚温柔的落日，只落在他一人心底，迟迟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