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宇、朱英、林一木和夏乔刚接到李慧珍腹痛发作的电话,一刻都不敢耽搁,一行人匆匆汇合,连同慧珍的父母,热热闹闹陪着阵痛难忍的李慧珍赶往医院。一路上车里满是慧珍压抑的喘息,白浩宇紧紧攥住她汗湿的手,掌心全是冷汗,嘴上不停低声安抚,往日里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眼底藏不住慌乱。
抵达产科病房后,医生简单检查,直接安排进产房待产。厚重的产房大门一关,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长长的走廊瞬间成了所有人心神紧绷的等候区,几个人各司其职,忙而不乱,谁都没法安下心坐下。
白浩宇寸步不离守在产房门外的长椅边,脊背绷得笔直,满心忐忑与牵挂。每隔几分钟,他就拉住路过的护士、医生,一遍遍地追问里面李慧珍的情况,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从前在职场上运筹帷幄、遇事波澜不惊的总裁,此刻褪去所有凌厉气场,只剩下满心柔软的担忧,手指反复摩挲着口袋里早就备好的平安符,那是他提前去寺庙为慧珍和孩子求来的。
一旁的林一木一改往日嬉皮笑脸跳脱模样,安安静静挨着夏乔坐在长椅上,没有半句玩笑话。夏乔胆子小,听见产房里隐约传来慧珍忍痛的喊声,眼圈泛红,手死死抓着林一木的胳膊。林一木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时不时起身走到慧珍父母身边宽慰两句,主动跑去楼下买热水、毛巾、点心,把琐碎小事包揽下来,尽力缓解一家人焦灼的情绪。
李慧珍的爸妈并排坐在长椅最内侧,两位老人双手紧紧合十,嘴里轻声默念着祈福的话,眉头紧紧皱着,时不时朝着产房大门张望。母亲眼眶通红,一想到女儿要承受生产的剧痛,心里揪成一团,父亲沉默地拍着老伴的肩膀,自己眼底也藏着担忧,只盼着母女二人都能平平安安。朱英来回踱步,一会儿整理带来的母婴用品,一会儿递温水给情绪紧绷的众人,细心照料着所有人,缓解走廊里压抑窒息的氛围。
整条长长的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死死聚焦在产房紧闭的大门方向,周遭静得可怕,只剩下众人细微急促的呼吸声、偶尔护士走过的轻浅脚步声,还有产房内断断续续传来的、李慧珍忍痛的闷哼。
白浩宇靠在墙壁上,脑海里不受控制翻涌着他和李慧珍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初遇时那个戴着卷发、朴素腼腆的普通女孩,两人之间数不清的误会、隔阂,曾经擦肩而过的遗憾,重重波折与坎坷,争吵过、分开过,兜兜转转,终究还是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那些曾经压在心头的委屈、矛盾、风雨波折,在听见产房里慧珍的声音这一刻,尽数化作过眼云烟,只剩下心底纯粹的期盼,只盼她平安。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流逝,墙上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不知熬了多久,产房里忽然传来一声清亮软糯的婴儿啼哭,穿透力十足,瞬间划破走廊死寂。
所有人猛地站起身,白浩宇第一个冲到产房门口,心脏狂跳不止,双手甚至控制不住微微发抖。没过片刻,护士推开房门走出来,笑着朝众人报喜
护士恭喜家属,是个小姑娘,六斤八两,母女平安!妈妈状态很好!
一句话落下,走廊里紧绷许久的气氛瞬间化开,慧珍母亲当场红了眼眶,喜极而泣;林一木和夏乔相视一笑,激动地拍手;二老连连道谢,朱英也松了一大口气,脸上扬起温柔笑意。
白浩宇脚步仓促冲进产房,先走到病床边,俯身轻轻握住李慧珍虚弱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温柔一吻,声音沙哑温柔
白浩宇辛苦你了,慧珍。
李慧珍浑身脱力,脸色苍白,却弯着眼睛笑得温柔,轻轻点头
李慧珍你快看宝宝。
白浩宇转头看向护士怀里小小的婴儿,巴掌大的小脸,闭着眼睛,睫毛纤长,眉眼柔和,像极了李慧珍。小小的一团蜷缩在襁褓里,软糯得让他不敢用力触碰,心底涌起从未有过的温热柔软。
一家人陆续走进产房,围在婴儿床边细细打量,纷纷讨论起给小姑娘取什么名字,你一言我一语,热闹又温馨。慧珍靠在枕头上轻声道
李慧珍浩宇,名字交给你来取好不好。
白浩宇低头望着怀里熟睡的小女儿,指尖轻轻拂过婴儿柔软的脸颊,沉吟片刻,眼底盛满温柔
白浩宇就叫白念珍。念是思念、惦念,珍是你的名字李慧珍。往后这一生,我时时刻刻惦记着你,我们的女儿,是我此生最珍视的珍宝,也代表我永远珍惜和你相遇的所有时光。
话音落下,病房里安静一瞬,随即响起众人温和的赞叹。李慧珍望着丈夫温柔的侧脸,又看向襁褓里熟睡的女儿,眼底盛满细碎星光。过往所有风雨都已落幕,眼前是爱人、至亲与新生的小生命,属于他们圆满温暖的新生活,才刚刚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