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复合谁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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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云层兜不住霍格沃茨的雪,碎成大片大片的,盖住了草坪和石桥。
廊里的学生们裹紧袍子往城堡里缩,只有池诌靠在门廊的柱子上,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校服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好像冻着是一件很酷的事。
他手里捏着一根烟,没点,只是转着玩。
烟纸是麻瓜的牌子,别人送的,他其实没什么抽烟的习惯,单纯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有面。
接着他就看见了重硫千叶。
她刚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着一摞书,低着头走。
重硫千叶的围巾忘在了宿舍,脖子和校服领口之间露出一截苍白的皮肤,雪花落在她发顶,化得很快。
她走得不快,肩膀微微缩着,显然冷。
池诌停住转烟的动作。
他看着她走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十步缩到五步,她大概也注意到了他,抬了一下眼。
不过很快就收了回去,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熟人。
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熟人,前男友而已。
他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那条烟灰色的羊绒围巾,织法粗糙。
那是去年他生日的时候,千叶送给他的。
那是千叶自己织的,织了很久,熬了好几个晚上。
池诌往前跨了半步,从后面把围巾绕上了她的脖子。
重硫千叶整个人顿住了。
围巾还带着他的体温,暖得有点烫。
她被那股突如其来的热度裹住,怀里的书差点滑下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扶住,指尖碰到了围巾的流苏。
池诌垂着眸,睫毛上粘了点点的雪。
重硫千叶“你——”
池诌“别说话。”
他把围巾在她脖颈前交叉了一圈,然后打了个松松的结,力气不大不小,刚好不会勒到她。
他做完这一切就退开了两步,把手插回外套口袋里,歪着头看她。
千叶挑挑眉。
重硫千叶“你觉得你这样很帅?”
池诌被呛到,差点栽倒。
池诌“喂,你这人可真没有……”
重硫千叶“没什么?没良心?没给你面子?”
池诌“……”
重硫千叶真是他见过最会破坏气氛的人。
池诌收回手,重新插回口袋。他的耳尖在冷风里有一层薄红,可能是冻的,也可能是别的。
他往后退了半步,转身的幅度很大,像是在较劲一般
千叶弯弯眼睛,被池诌逗笑,她咳了咳。
重硫千叶“谢谢。”
千叶的声音从他背后追上来。
雪静了。
重硫千叶“那你呢?”
池诌没停步,只偏了一下头。
池诌“什么?”
重硫千叶“你把围巾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
千叶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鼻尖以下的部分,声音闷在毛绒里。
重硫千叶“地窖离这里这么远,你回去该冻坏了。”
千叶补充道。
重硫千叶“我不是在关心你,我就是不想明天收到消息说你在校医院躺着,然后全校都传是因为我把你害的。”
池诌终于停下来了,他转过身,隔着几步的雪地看她。
他似笑非笑。
池诌“你这么怕欠我?”
重硫千叶“我只是怕你借题发挥。”
重硫千叶想,像池诌这样的人,给了别人一点东西就恨不得记一辈子。
池诌愣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这是个真心实意的笑,他笑完又觉得不对,立刻把脸别开,咳了一声盖过去。
池诌“……你把我摸得挺透啊。”
重硫千叶“不然怎么是你前女友。”
雪还在下,门廊上的灯亮了一盏,昏黄的光把两个人之间的雪地照出一片暖融融的薄晕。
池诌忽然往前走了两步,走回她面前。
千叶的脸被风吹的凉凉的,心跳漏了半拍。
重硫千叶“你干什么?”
池诌“然后我们一起回寝室,然后我再把围巾拿回来。”
重硫千叶“你不是说送给我了?”
池诌“我什么时候?”
池诌看着她,她那双颜色很淡的棕灰色眼睛里映着雪光和他自己那张有点无奈的脸。
最后他叹了口气,很轻的那种。
池诌“好吧,你留着吧,但你不许拿它垫坐,不许拿来擦魔杖,不许——”
重硫千叶“你再说一样,我现在就把它拽下来踩雪里。”
池诌立刻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