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6点,练习室的玻璃蒙着一层薄汗,预备男团乐队的晚间训练。刚结束,几个少年瘫在地板上喘气,乐器还没来得及收,贝斯靠在墙角,情深的黑色漆面沾着细碎的指纹,杨博文坐在旁边,指尖无意识拨弄琴弦,低音嗡鸣着落进空气里,稳得像他本人
队友O博文哥歇会儿呗,你今天贝斯的底铺的也太稳了,我唱的时候都觉得特别安心
杨博文嗯,你唱的也很好
左奇函别夸了,在夸他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队友二奇函哥,你才是。今天最后那段鼓点,你卡的那个小细节直接把整首歌的劲儿提上来了,我当时都起鸡皮疙瘩了
左奇函还不是你们配合的好,博文的贝斯稳,我才敢加花
外人只当是对友间的商业互吹,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左奇函的鼓点,永远踩着杨博文贝斯的呼吸走着
队友们闹哄哄的收拾东西,有人喊着要去吃火锅,有人说要回宿舍补觉,很快就走的只剩杨博文和左琪涵两人
练习室一下子安静下来,晚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楼下小吃街的烟火气
左奇函还不走,等谁呢?
杨博文等你
左奇函等我干嘛?怕我把你贝斯偷了?
杨博文不是,刚才主唱碰你胳膊了
左奇函就递个水而已,你也太敏感了吧?
他太了解杨博文了,从小时候那个跟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却极有主意的小孩到现在,这个对外冷清克制的顶级阿尔法,骨子里的偏执和占有欲从来没有变过
只是以前藏在“哥哥,我不想别人碰你”的撒娇里,现在藏在“我只是随口一提”的平淡语气里
左奇函欧米伽吗?难免的,我身上没沾多少,你别瞎想
杨博文我不想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左奇函看着他没说话,他知道杨博文的不安来自哪里。这个世界贝塔没有腺体,无法被永远标记,只有24小时短效的信息素印记。杨某文的雪松威士忌信息素可以短暂附在他身上,让所有人知道他此刻属于谁,可一到时间就会清零,干干净净,像从未存在过
而贝塔的体质又极易沾染旁人的气息,队友的朋友的甚至陌生人的都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杨博文是顶级阿尔法,天生渴求独一无二的羁绊,可他对左奇函,永远只能拥有一天的所有权,这种无力感他比谁都清楚
左奇函知道了,走了,回宿舍
杨博文跟着站起来,把被子背在背上,跟在他身后走廊的灯一盏盏亮着,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左琪涵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刚好能让身后的人跟上。杨博文走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转着贝斯背带,心里的那点偏执慢慢被晚风柔软了点
杨博文奇奇
左奇函嗯
杨博文明天排练,我给你带标记贴,能挡点味道
左奇函你还真准备这个啊?
杨博文嗯,我问过队里的化妆师了,不影响舞台的
左奇函好啊,吃醋精奔奔
两人并肩走下楼,晚风掀起左旗寒的衣角,带着淡淡的皂香。杨博文侧头看了他一眼,心里默默算着今天的标记时效,还有18个小时。他不用信息素,不用阿尔法的身份压他,只是静静的跟在他身边,用自己的方式是一点点,把属于我的痕迹刻进每一个平凡的日常里。昨天还知道他的小心思,却从不说破,只是任由他用这种笨拙又固执的方式攥着那一点点转瞬即逝的羁绊
乐队的贝斯永远在幕后唱着整首歌的骨架,乐队的鼓点永远在明处控制着整首歌的节奏
就像他俩杨博文撑着他的事迹,左奇函撑着他的心跳,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