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针锋相对，两年伪装的水火不容

明德高中的高二楼层，永远有一道最极致的对立风景。

左边第一排靠窗，坐着擎风。

是全校刻在骨子里的标准答案。白衬衫纽扣永远扣得一丝不苟，袖口平整干净，脊背挺直如松，侧脸线条冷硬利落。他眼底常年覆着一层薄霜，淡漠、自持、克制到极致。

年级第一永远断层碾压，文理全能，老师眼里的完美范本，学生眼里遥不可及的清冷神明。

神明寡言，冷淡，疏离，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客气与距离。

唯独对一个人，永远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波澜。

最后一排靠窗，懒洋洋倚着墙的少年——星航。

是和擎风截然相反的另一个极端。

校服拉链常年半开，松垮挂在肩头，锁骨若隐若现，黑发碎碎垂在眉眼，眼神桀骜张扬，带着天生的野性与不羁。上课趴着睡觉，下课称霸球场，性格嚣张肆意，谁都敢怼，谁都不怕。

全校最野的校霸，无人敢惹。

可所有人都知道，星航这辈子唯一死磕到底的人，就是擎风。

从高一入学第一天起，两人就是死对头。

考试争排名，每次成绩单贴出来，第一第二永远是他们俩，死死咬住，分毫不让。球场比赛撞上，眼神交锋自带火药味，抢断、对抗、绝杀，全是冲着对方来。走廊遇见，擦肩而过绝不抬头，气场碰撞冷得全班安静。

班里同学常年吃瓜：

“擎风看全世界都冷淡，就看星航带刺。”

“星航怼遍全校所有人，就逮着擎风没完没了。”

没人看透这层针尖对麦芒底下，藏着两份熬了整整两年、克制到病态的双向暗恋。

星航第一次见擎风，是高一开学的早读课。

阳光斜斜落在少年雪白的衬衫上，他低头看书，睫毛垂落浅浅阴影，安静、干净、清冷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一刻，素来无法无天的星航，心跳骤然空了一拍。

他不懂温柔表白，不懂小心翼翼靠近，少年最笨拙的心动，就是拼命引起对方注意。

所以他故意吵他、故意怼他、故意考试压他一分、故意在他安静读书时制造动静。

他想让擎风多看他一眼，哪怕是厌恶的眼神也好。

而擎风，早已看穿所有。

他天资聪慧，心思缜密，怎么看不懂星航幼稚的招惹？

只是他太克制、太内敛、太骄傲。

他是人人仰望的学神，不允许自己动心，更不允许自己对一个张扬叛逆的男生动心。

于是他假装冷漠，假装厌烦，假装次次都被惹恼，用冰冷外壳死死捂住快要溢出来的喜欢。

两年。

整整两年的针锋相对，整整两年的假装讨厌，整整两年的目光追随。

旁人以为是水火不容，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所有的对抗，全是暗恋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