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嚣张傲慢,众人循声望去。
金色短发的少年不知道站了多久,湖蓝色的宝石般的双眼上挑,身着花纹繁复的白色长袍,下巴抬着,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手扶白玉扶手,赤足站在簇着鲜花的大理石楼梯回廊上,脚下踩着厚厚的不知什么动物的皮毛铺成的白毯。
两个女仆恭敬地垂着眼,手上抱着厚厚的毯子,明显走一路铺一路。
“少爷。”普雷德马同样恭敬地垂下头,快步走到楼梯边。
“普雷德马。”弗瑞格兰西端着咏叹调,没有继续下楼梯,“这群客人背后说主人家坏话,很没有教养。”
弗瑞格兰西抬手,坠着水钻的手指链叮叮当当,手随意指向一个女人,正是苏倩倩。
“尤其是那位客人,”湖蓝色的眼睛完全睁开,“我很不喜欢。”
“是,少爷。”普雷德马面无表情地偏过头,看着花容失色的苏倩倩,抬手打了个手势。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几位男仆上前,抓住苏倩倩的两只肩膀就要拖走。
谢成渊一直皱着眉,见苏倩倩楚楚可怜的求助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伸手想将苏倩倩拉回来,怎料男仆力气出奇地大。
争抢之下,苏倩倩的手骨咔的一声断裂,尖叫声瞬间充斥城堡。
弗瑞格兰西皱起眉头,似乎想到什么。
“算了。”
他的话音一落,男仆们瞬间像是被抽了发条一般停下动作,空气中只剩下苏倩倩的抽噎声。
金发少爷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歪了歪头,精致小巧的银制四面骰子随着他手上因动作而晃动的水钻细链被抛落地面。
狐狸眼带着上挑的弧度,嘴角露出恶劣的笑,他语气挑逗,却因为慢条斯理的动作带着一种别样的韵味:“恭喜,我亲爱的客人们,点数为3,如果有人能在今日送上令我满意的第一件礼物,那位客人就有幸见到我3号画室的藏画,如果没有人能让我满意,那么这位小姐就会被淘汰。”
“怎么样?”
末了,弗瑞格兰西又坏心眼地加上一句,“很公平,对吧?”
没有天选者接他的话,弗瑞格兰西也不恼,抬眼看了看镂着花纹的墙面上挂着的巨大钟表。
“快正午了,普雷德马,带客人们去进餐。”他转过身。
“对了,我希望客人们能够遵守礼节。”
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他向台阶上走去。
普雷德马看向几位天选者,“走吧,客人们,去用餐,我将告诉客人们在布拉笛堡作客的规则。”
天选者们对视一眼,跟上管家。
另一边,弗瑞格兰西回到三楼,脚步加快,金发在空中划出弧线。
额前几缕发丝已经贴在冒出细汗的额头上,腿因一阵阵刺激而发软。
脖颈处连着耳根涨起潮红,几声呜咽从被手捂上的唇缝中漏出。
脚踝因动作幅度若隐若现,露出一枚系着红绳的小巧铃铛。
两旁的女仆们目不斜视,恪尽职守,站在插着黄玫瑰的高大花瓶边,见布拉笛少爷过来,拉开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