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盏微醺，心跳升温

庆功宴定在学校附近的小酒馆，靠窗的位置摆了长桌，暖黄的灯光裹着杯盏的光影。教授把菜单推到他们面前时，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早说过你们这组能成，果然没让我失望。”

辛月捧着温热的柠檬茶，和凌渡并肩坐着，金牌被她摘下来放在包里，可指尖还留着金属的温度。教授喝了两杯就接到电话，临走前拍了拍凌渡的肩，又冲辛月笑：“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别拘束，单我买了。”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气氛一下松了下来。同组的几个学长学姐闹着要玩真心话大冒险，转盘转起来的时候，辛月还没反应过来，指针就稳稳停在了她面前。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有人起哄。

辛月捏着杯子，轻声说：“真心话吧。”

“那问你——”学长坏笑着看向她身边的凌渡，“你觉得，今天队里谁和你最有默契？”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和凌渡身上。辛月的脸颊微微发烫，她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人，他也正看着她，眼里带着点笑意，没像平时那样冷淡地移开视线。她咬了咬唇，轻声说：“凌渡。”

掌声和哄笑声里，下一轮转盘转到了凌渡。他抬眼扫了一圈，语气淡淡：“一样，真心话。”

“那你呢？”学姐笑着追问，“这次比赛，最让你意外的是谁？”

他几乎没犹豫，目光落在辛月身上，声音清晰：“她。”

包厢里的起哄声更大了，辛月的耳尖发烫，低头抿了口茶，却听见他又补了一句：“比我预想的，要耀眼得多。”

接下来的几轮，辛月都避开了大冒险，直到转盘再一次停在她面前，这次她选了大冒险。出题的学姐眨眨眼：“那就——和你觉得最默契的人，对视十秒，不能躲开。”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了过来，辛月的心跳一下乱了节奏。她刚想开口说换一个，手腕却被人轻轻碰了一下。凌渡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是惯常的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来吧。”

包厢里的灯光有些晃眼，她抬眼看向他的瞬间，就撞进了他的视线里。他的眼神很亮，映着桌上的烛火，也映着她的影子。一开始她还能勉强稳住呼吸，可看着看着，就发现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眼睛上，慢慢往下滑，停在了她的唇瓣上，又抬起来，重新对上她的视线。

十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又像一瞬那么短。她的脸颊越来越烫，几乎要撑不住躲开时，他忽然轻轻勾了勾唇角，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别躲。”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就在这时，有人笑着喊“时间到了”，她才像得救一样移开视线，却听见身边的人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得逞的意味。

后来大家闹着玩起了猜拳喝酒，辛月不会喝，每次输了都是凌渡替她挡下。他喝酒的时候侧脸线条利落，喉结滚动的弧度落在她眼里，让她莫名有些心乱。轮到他输了，出题的学长故意说：“选一个人，喂她喝口饮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辛月身上。她刚想摆手说不用，凌渡却已经拿起她面前的柠檬茶，倒了一小杯，递到她面前，语气是惯常的直接：“张嘴。”

包厢里静了一瞬，她的脸颊发烫，却还是微微张了嘴。他递过来的杯子边缘带着他的温度，柠檬茶的酸甜在舌尖散开，她的心跳却像擂鼓一样，怎么也压不下去。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辛月裹紧了外套，才发现凌渡手里拿着她落下的围巾，正往她脖子上围。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他的动作顿了顿，放轻了动作：“别冻着。”

路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却一点也不尴尬。走到实验室楼下时，辛月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今天……谢谢你替我挡酒。”

他看着她，忽然说：“真心话，我刚才说的，不是场面话。”

她愣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比刚才包厢里的灯光还要亮：“你比我预想的，要耀眼得多。”

晚风里带着夏末的暖意，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鼓起勇气，轻轻说了一句：“你也是。”

他的动作顿了顿，忽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走吧，送你回宿舍。”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柔和。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靠得很近，像终于同频的心跳，在晚夜里慢慢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