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陈文斌和周凯早早地来到了老城区的集市。集市上人头攒动,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但陈文斌和周凯无心欣赏,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寻找着那个可能知道编织发带手艺人的人。
他们先来到了一个卖手工饰品的摊位前,陈文斌拿出从卷宗里翻拍的蓝纹发带照片,递给摊主。
“老板,您看看,这种发带您见过吗?知道是谁编织的吗?”陈文斌问道。
摊主接过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没见过,这种款式的发带我没卖过。不过,您可以去那边问问,有个老太太经常卖一些手工编织的东西。”
陈文斌谢过摊主,和周凯按照摊主指的方向走去。果然,在集市的一个角落里,他们看到了一个老太太,面前摆着一些编织的篮子、围巾等物品。
陈文斌走上前去,再次拿出照片。“大娘,您看看这个发带,是您编织的吗?”
老太太接过照片,眯起眼睛看了看,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情。“这发带啊,我以前是编过,不过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有个砖厂的小卖部经常来我这儿批发这种发带,说是专供厂区的女工和往来行人。”
“砖厂?”陈文斌和周凯对视了一眼,心中一喜。“大娘,您还记得那个砖厂的名字吗?或者它在什么位置?”
老太太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指着集市外的一个方向。“好像是在城郊那边,具体名字我也记不清了,不过那砖厂现在好像已经废弃了。”
陈文斌谢过大娘,和周凯离开集市。在回警局的路上,陈文斌陷入了沉思。
“小周,这个砖厂很可能是个关键线索。那些受害者的发带都来自那里,说明凶手很可能和砖厂有某种联系。”陈文斌说。
“陈队,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砖厂看看?”周凯问道。
陈文斌点了点头。“不过,在去之前,我们先回局里,把1999年砖厂的相关资料调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回到警局,陈文斌和周凯来到档案室,开始查找1999年城郊砖厂的资料。他们翻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些关于砖厂的记录,包括当年的务工人员登记册。
“这些登记册上有很多人的信息,”周凯看着厚厚的一沓登记册,有些头疼。“陈队,我们要怎么筛选呢?”
陈文斌拿起一本登记册,翻看着上面的记录。“我们先从那些临时工的信息入手,重点关注那些在1997年到1999年期间在砖厂工作的男性,特别是那些从事夜间工作的。”
陈文斌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他知道,这个筛选工作将会非常繁琐,但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就在他们埋头筛选资料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文斌,听说你在查99年的那个失踪案?”中年男子是陈文斌的老搭档老王,他已经退休在家,但对当年的案子一直念念不忘。
陈文斌放下手中的登记册,起身迎接老王。“王哥,你怎么来了?是啊,我这次重新启动了这个案子,希望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
老王走到桌子前,看着那些资料,叹了口气。“这案子当年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都没破,现在你重新查,能行吗?”
陈文斌坚定地看着老王。“王哥,我知道这案子很难,但我总觉得,我们当年一定是遗漏了什么。现在技术进步了,我们再试试,说不定能有突破。”
老王看着陈文斌执着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对了,我想起一件事,当年我们审讯过一个有骚扰女性前科的无业男子,虽然最后因为缺少物证释放了,但我总觉得他有点可疑。”
陈文斌眼睛一亮。“王哥,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或者他的一些其他信息?”
老王皱着眉头想了想。“名字我记不太清了,不过我记得他的住处,好像是在城西的一个老旧小区。”
陈文斌立刻拿起笔,记录下老王提供的信息。“王哥,谢谢你,这可能是个重要的线索。等我们筛选完这些资料,就去查一下这个人。”
老王拍了拍陈文斌的肩膀。“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进展记得告诉我。”
老王离开后,陈文斌和周凯继续筛选资料。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陈队,我这边初步筛选出了一些符合条件的人,大概有一百多个。”周凯拿着一沓记录说道。
陈文斌接过记录,仔细看了看。“好,先把这些人的信息整理一下,明天我们分成几个小组,去调查一下他们的情况。特别是那个有骚扰前科的人,我们要重点关注。”
陈文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受害人家属绝望的眼神,心中的使命感愈发强烈。
“小周,这个案子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能再让那些受害者的家属失望了。”陈文斌说。
周凯走到陈文斌身边,坚定地看着他。“陈队,我明白,我们一定能找到真相的。”
第二天一早,陈文斌和周凯带着几个小组,开始对筛选出的人员进行调查。陈文斌自己则带着一组人,前往城西的老旧小区,寻找那个有骚扰前科的人。
他们来到小区,向小区的居民打听这个人的情况。一个 elderly woman 告诉他们,这个人已经搬走了,听说去了外地。
“那您知道他去了哪里吗?或者有没有他的亲戚朋友的联系方式?”陈文斌问道。
elderly woman 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他在这儿住的时候也没什么朋友,独来独往的。”
陈文斌谢过 elderly woman,和组员们在小区里又转了转,希望能找到一些其他的线索,但一无所获。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小区的时候,一个年轻人从旁边的楼道里走了出来。他看到陈文斌他们,似乎有些好奇。
“你们是警察吧?在找什么人吗?”年轻人问道。
陈文斌看着年轻人,心中一动。“是啊,我们在找一个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你认识他吗?”
年轻人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不过我和他不熟。我记得他好像有个哥哥,住在隔壁小区。”
陈文斌立刻追问。“隔壁小区?你知道他哥哥的具体住址吗?”
年轻人指了指小区外的一个方向。“就在那边,具体哪栋楼我不太清楚,不过你可以去问问小区的保安。”
陈文斌谢过年轻人,和组员们前往隔壁小区。他们向保安打听,得知这个人的哥哥住在小区的三号楼。
陈文斌和组员们来到三号楼,敲响了房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看到陈文斌他们,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你们是?”中年男子问道。
陈文斌出示了证件。“我们是公安局的,想向您了解一些关于您弟弟的情况。您弟弟以前是不是住在城西的那个老旧小区?”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我弟弟他……他已经去世了,十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陈文斌心中一沉,他没想到这个关键人物竟然已经去世了。“那您弟弟去世前,有没有和您提起过一些奇怪的事情?或者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没有啊,他平时也没和我说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他以前确实有过一些不好的行为,我也经常说他。”
陈文斌叹了口气,知道从这个中年男子这里可能再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好吧,打扰您了。如果您想起什么,请及时联系我们。”陈文斌留下联系方式,和组员们离开小区。
在回去的路上,陈文斌心情有些沉重。这个重要的线索断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对组员们说。“没关系,我们还有其他线索。那个砖厂我们还没去调查,说不定在那里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
回到警局,陈文斌和周凯汇合。周凯他们也没有什么重大的发现,那些初步筛选出的人,大部分都有不在场证明,或者和案件没有明显的关联。
“陈队,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砖厂了?”周凯问道。
陈文斌点了点头。“明天,我们就去砖厂,一定要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夜晚,陈文斌回到家中,他的妻子已经做好了晚饭。他的妻子是一名教师,对他的工作一直很理解和支持。
“今天案子查得怎么样了?”妻子问道。
陈文斌叹了口气。“不太顺利,一个重要的线索断了。不过没关系,我不会放弃的。”
妻子看着陈文斌疲惫的样子,眼中满是心疼。“你也别太着急了,注意身体。”
陈文斌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这个案子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一定要给那些受害者的家属一个交代。”
吃过晚饭,陈文斌又回到了警局。他坐在办公室里,再次翻看起卷宗,希望能从那些熟悉的文字和图片中,找到一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他的目光落在一张砖厂的老照片上,照片上的砖厂显得破旧而荒凉。突然,他发现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蓝色的工装。
“难道……”陈文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他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那个身影。
但由于照片太模糊,他无法确定那个身影的身份。不过,这个发现让他更加坚定了去砖厂调查的决心。
“明天,一定要去砖厂看看。”陈文斌自言自语地说,然后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陈文斌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他接起电话,是技术科打来的。
“陈队,我们对那些物证的检测有了新的进展,您快来一趟技术科吧。”电话那头的声音说道。
陈文斌立刻起身,向技术科走去。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不知道这次的进展,会不会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关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