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华的再三逼问下,他终于说了出来。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你说我以后会不会嫁给他啊。"顾清沅不确定地问
"公子,把好像去掉,你就是喜欢上人家女君了,有爱就要勇敢去追,第一部获得将军和主夫的同意。"王华眼睛亮闪闪的。
顾家世代书香儒门,代代女子入朝做官,家风清白严谨,向来最看重门第匹配。
顾清沅是顾家数百年里最出挑的绝色嫡子,性子清冷端方,满腹才情冠绝京城,是无数朝中高官贵女争相想要迎娶的世家第一公子。顾家父母原本早已打算,为他挑选三公重臣之女结亲,借此稳固家族在朝堂上的文臣根基。
入夜,堂前烛火轻轻摇曳。顾清沅身着素白长衫,身姿清雅挺拔,对着父母屈膝俯身,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爹娘,孩儿已经心有所属,此生非她不嫁。”
顾母微微皱起眉头:“我儿容貌才情皆是世间顶尖,何必急于定下婚事?京中权贵贵女任由你挑选,总能寻到最合适的人选。”
“我不求权势,不慕荣华。”
顾清沅抬眼,褪去了常年的淡漠疏离,眼底盛满滚烫又病态的执念。
“我心悦礼部侍郎之女,知姝宁。”
顾家二老闻言,皆是一愣。
知家只是侍郎品级,家底底蕴和谢家相差甚远,按照世俗婚嫁规矩来看,谢临渊嫁过去,实属屈身低就。
顾父沉声劝道:“清沅,你可要三思。知家门第单薄,你嫁过去,往后想要再扶持家族,便会处处受限。”
“孩儿心甘情愿低就。”顾清沅一字一句,恳切又认真。
“她心性干净热烈,待人纯粹温柔,是这浮华京城里面,难得不染世俗算计的一束光。旁人都争相攀附高门权贵,我唯独只想和心悦之人共度余生。”
“我愿意打破顾家延续百年的择婿规矩,放下身段嫁入知府,往后为她打理内宅、排解烦忧,岁岁年年伴她左右。此生,我只嫁知姝宁一人。”
顾家二老看着素来清心寡欲的儿子,第一次为一个人执念至深,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轻叹一声,点头成全了他的心愿。
顾清沅心满意足,回到房间,挪动杯子,取出了一幅画。
他慢条斯理地描模着,眼神带着深不见底的幽深。
太慢了,太慢了,我等的太久了。姝姝,很快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叫你妻主了。
知姝宁方才在樱园奔波半日,裙摆沾了落英尘土,一身薄汗,便遣退了所有侍从,独留在阁中沐浴。温热的泉水漫过肩头,舒缓了白日里奔走的乏意,乌黑的长发尽数散开,如墨缎一般漂浮在水面,被暖汤浸得愈发柔顺亮泽。
她本就是天生明媚的骨相,平日里着襦裙束发,尚且亮眼夺目,褪去衣衫之后,肌肤被温泉蒸得泛着一层细腻粉白柔光,肩线柔和匀称,腰肢纤细柔韧,没有半分刻意雕琢的艳俗,反倒像是春日初绽的桃蕊,干净又鲜活。
她微微后仰,靠在池边光滑的白玉石台上,闭着眼轻缓呼吸,长长的睫毛沾了细碎水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此刻泡在暖意里,唇角不自觉松出一点浅浅软意。指尖轻轻拨弄水面,溅起细碎水花,叮咚落在青石地面,是阁中唯一的声响。
水汽漫上来,模糊了窗外的花木剪影,也柔和了她周身所有棱角。平日里待人热忱爽朗的世家贵女,卸下所有外在仪态,只剩下松弛又温婉的模样。几缕湿发贴在颈侧,顺着优美的脖颈线条往下滑落,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抬手掬起一捧温水,淋在手臂之上,眉眼弯弯,小声喟叹一声。"不用上班真爽歪歪"。
美美沭浴的她忽然忽然打了个喷涕,是要感冒了吗。不过她是万万想不到是有人在想她了。